“她不是络络。” 之前的判断被瞬间推翻,疑云像藤蔓疯长,缠绕心脏。他转身,大步走进船舱,“露娜,叫所有人来会议室。”
露娜跟上,脚步急促:“怎么了?”
“暂停所有明面搜索。” 墨河的声音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彻查落嘏,还有那枚银饰。”
教堂内,集会散场。沉砚的副手突然走过来,递上一张名片,纸质边缘锋利,硌着掌心。
“砚总说,下次有时间,想请落瑕小姐喝茶。”副手语气平淡。
落嘏接过名片,指尖捏着背面的蔷薇纹路,微微用力。名片上印着沉砚的私人地址,背面那朵蔷薇,线条细腻,栩栩如生,透着一股隐秘的奢华。
“替我谢过砚总。”她将名片塞进西装内袋,转身走出教堂,皮鞋踩在石板路上,声响清脆。
巷口,落嘏放慢脚步。巷尾有车灯闪过,她侧身躲进阴影,看着黑色轿车驶离。后视镜里,司机的侧脸一闪而过——是墨河的人。她挑眉,指尖摩挲领口的银饰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监视从宴会后就没停过,现在又多了沉砚的试探,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转身拐进另一条小巷,皮鞋碾过积水,溅起细小水花。巷子里没有灯,只有月光从墙头漏进来,勾勒出她利落的身影。
回到别墅,落嘏推开门,玄关灯光自动亮起。她脱下西装,扔在沙发上,走到酒柜前,拧开一瓶白兰地,对着瓶口饮下一大口。辛辣液体滑过喉咙,灼烧感顺着食道蔓延,让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
指尖扯出颈间的骷髅银饰,放在掌心。银饰冰凉,骷髅眼眶对着她,像是在无声质问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落嘏对着银饰低语,指尖捏着银饰转动,“络络又是谁?”
手机震动,是暗影堂发来的消息:无常阁有人查你,注意安全。
落嘏删掉消息,将手机扔在桌上。她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霓虹灯的光芒刺进眼底。墨河的监视,沉砚的试探,还有-灰枭
她转身,走到保险柜前,指尖划过密码键,柜门弹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。里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盒,她打开木盒,将骷髅银饰放进去,锁好柜门。
银饰不能再暴露,再让他们找到更多线索,之前的伪装就…
货轮上,墨河的眼线再次传来消息。照片里,落嘏走进别墅,没有再戴那枚银饰。
“果然”
墨河坐进椅子,双手撑着额头。络络的笑眼与落嘏的冷眸在脑海里交替闪现,银饰的反光像针,扎得他眼底生疼。他扯松领带,指节掐进掌心:“为什么要藏起来?为什么不认我?”
他一定要找到答案。落嘏到底是不是络络?
别墅里,落嘏靠在沙发上,指尖敲击扶手,声响规律。她知道墨河不会善罢甘休,银饰的暴露是个意外,却也让她看清了局势——墨河对络络的执念,远超她的想象。
“墨河。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底神色复杂,有警惕,有探究,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。指尖摩挲西装内袋的名片,蔷薇纹路硌着掌心。
手机再次震动,是沉砚发来的短信:教堂的银饰,很别致。
落嘏的指尖骤然顿住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沉砚果然也看到了银饰,他不仅看到了,还特意发来短信提醒,这背后的深意,耐人寻味。
她指尖微动,快速回复:不过是随手买的小玩意儿,砚总说笑了。
沉砚很快回复:只是觉得眼熟,像一位朋友的东西。
朋友?落嘏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货轮的会议室里,墨河看着屏幕上落嘏的照片,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她的脸颊,眼神温柔得近乎偏执。
“络络,你要是还活着,就别再躲了。”墨河对着屏幕低语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找你很久很久了,久到我快要撑不下去了。”
海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咸湿的气息,拂动着他额前的碎发。会议室里一片寂静,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,和窗外海浪拍打船身的声响,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首悲伤的挽歌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别墅里,落嘏正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货轮的方向,眼底一片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