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河的指尖划过文件上“缠郗”二字,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纸张。匿名消息的五个字再次在脑海里回响——“落嘏就是缠郗”。原来那些刻意的疏离、眼底藏不住的痛苦,都是她的伪装。可她为什么不认他?为什么要躲在暗影堂,以杀手的身份苟活?
“继续查,”墨河的声音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查、她的所有任务记录,查她在暗影堂的人际关系,还有……她这三年来所有的行踪轨迹。”
“是。”露娜应声欲走,却被墨河叫住。
“暂停对落嘏的明面监视,”墨河转身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,“所有线索,暗中追查。另外,给沉砚那边递个消息,就说落嘏的行踪指向城西废弃工厂,让他的人去那边盯着。”
露娜愣住: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沉砚的疑心太重,”墨河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“他已经注意到落嘏了,我不能让他先找到她。城西工厂是死胡同,能拖延他至少两天。这两天,足够我们找到更多线索。”
露娜看着墨河眼底的偏执与担忧,终究没有多问,转身离开驾驶舱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无常阁总部,沉砚坐在顶楼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,指尖夹着一支雪茄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冷得像冰。桌面上摊着几张照片,都是教堂集会时拍下的,其中一张,清晰地捕捉到了骷髅银饰。
“砚总,”副手推门而入,递上一份报告,“墨河那边传来消息,说落嘏的行踪指向城西废弃工厂,他已经派人去追查了。”
沉砚挑眉,雪茄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:“他倒是积极。”
副手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砚总,您之前让我查的落嘏,有了些眉目。”
“缠郗?”沉砚眼底闪过一丝兴味。
他拿起那张拍有银饰的照片,指尖摩挲着画面上的银饰:“这个银饰,你觉得眼熟吗?”
副手凑近看了看,摇了摇头:“没见过。”
“我见过,”沉砚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很多年前,在湄公河畔,我见过一个小女孩戴过一模一样的银饰。那个小女孩,是墨河的青梅竹马,叫络络。后来一场大火,她全家遇难,络络也下落不明。”
副手瞳孔微缩:“您的意思是,落嘏可能就是络络?”
“不确定,”沉砚摇头,“但墨河的反应很奇怪。自从宴会见过落嘏后,他就一直对这个女人格外关注。现在又主动追查她的行踪,这里面,一定有问题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岩城的车水马龙:“通知下去,让城西工厂的人撤回来。我们就陪墨河玩玩。”
“是,砚总。”副手应声退下。
无常阁分部办公区
林想正坐在桌前,假装整理文件,实则指尖飞快地在微型通讯器上敲击着。屏幕上弹出发来的消息:“沉砚已怀疑落嘏身份,近期会有动作,保护好自己,伺机打听蝎尾的下落。”
林想指尖一顿,她收起通讯器,拢了拢袖口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林想立刻恢复镇定,拿起桌上的文件假装翻看。
“林小姐,砚总让你过去一趟。”下人的声音传来。
林想点头,起身跟着下人走出房间。走廊里的壁灯投下长长的影子,像张张开的网。
走进顶楼办公室,灰枭坐在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银币,目光锐利地盯着她:“林小姐,最近住得还习惯吗?”
“多谢沈先生关心,一切都好。”林想垂眸,刻意放低声音。
“那就好,”灰枭笑了笑,笑容却未达眼底,“我这里有份文件,需要你誊写一遍。”
林想接过文件,只见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,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。
“砚总,这些符号是……”林想故作不解地问道,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,”灰枭语气骤冷,“你只需照着誊写。”
林想心中一凛,连忙点头:“是。”
她拿着文件走出办公室,指尖微微颤抖。这份文件一定是关键,她必须想办法把信息传出去。回到房间后,关上门,快速将文件摊开,用余光瞥了一眼窗外,确定没有监视后,她拿出藏在发髻里的微型相机,飞快地拍下文件上的内容,然后将相机塞回原处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留下丝毫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