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出两步，身后传来原炀闷闷的声音：“顾青裴，你给我等着。”

周一早上顾青裴在食堂买豆浆，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笑着跟他打招呼，顺便问了句“同学你大几了”。顾青裴礼貌地回了两句，余光就瞥见原炀端着盘子从打饭窗口那边走过来，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把不锈钢餐盘往旁边桌子上一摔，“咣”的一声震得半个食堂的人都回头看。

那个眼镜男生被吓得一哆嗦，匆匆跟顾青裴道了别就跑了。

顾青裴端着豆浆找了个空位坐下，原炀立刻跟着坐到了他对面，把盘子里的包子往他面前推了一个：“吃。”

“我买了。”顾青裴指了指自己的豆浆和鸡蛋。

“包子比你的有营养。”原炀硬邦邦地说，眼睛死死盯着他，好像他敢不吃就要当场把包子塞他嘴里。

顾青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，把鸡蛋剥了，没碰他的包子。

周三下午顾青裴在图书馆自习，桌对面坐了他选修课的同组女生，两个人凑在一起对着电脑屏幕改设计图，低声讨论着什么。原炀从书架那边绕过来，看见这一幕，手里的书差点被他捏烂。

他大步走过去，在顾青裴旁边的空位“哐”地坐下，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然后他把自己的书摊开，胳膊肘往桌上一放，高大的身躯往顾青裴那边倾斜，几乎把人半圈在自己臂弯里。

那个女生抬头看了原炀一眼，被他脸上的表情吓得不敢说话，默默收拾东西坐到了另一桌。

顾青裴放下手里的笔，转头看着原炀，眉头微皱：“原炀，你发什么疯？”

“我没发疯。”原炀盯着他，眼神又凶又委屈，“你跟别人凑那么近干什么？讨论设计图用得着贴那么近吗？”

“那是我组员。”

“组员也不行。”

顾青裴气笑了，他合上书，压低声音：“原炀，你是不是有病？我跟谁说话关你什么事？”

原炀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，他猛地抓住顾青裴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，他把人拽起来往外走，一路拉到图书馆外面的小花园里，冬天的风刮在脸上生疼，顾青裴被他推得后背撞在一棵老槐树上。

“顾青裴。”原炀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发颤，他的眼睛通红，眼眶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打转，“我现在的情绪全都被你牵动了。我看见你跟别人说话就生气，看见你笑就想把你关起来，看见你穿短裤就想把那些看你的人眼珠子挖出来——你很得意吧？”

顾青裴愣住了。

“我恨死你了。”原炀的嘴唇在抖，他攥着顾青裴的手腕，指节发白，“你就这样让我离不开你，然后又抛弃我，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，你现在必须接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