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黥宁立刻欢快的拉着柳玉合的手进了酒楼,叫了临窗的雅座,一面吃青螺递过来的零嘴,一面托着下巴远远看着柳黥安走进定军侯府,身后和豫捧着礼盒默默跟随。
果然无论哪里,都是哥哥最好了,只不知这个世界的哥哥口味是否与自己了解的有异。
柳黥宁翘了嘴角,盘算着怎样不着痕迹的套和泽的话。
柳玉合死死盯着定军侯府的牌匾,心中的激动几乎要抑制不住。
这或许会是她见证历史的机会!定军侯世子啊……那可是未来的国朝一等公,统领千军万马,开疆拓土,名垂青史的存在!
史书上那幅据说是当时名士所留、绝对是真实面貌的画像,英俊的五官,冷酷禁欲的气质,不知迷倒了全校多少情窦初开的小姑娘。涉及到他的那节历史课,绝对是所有女生最认真听讲,最最活跃着纠缠老师问问题的一节。
而现在她有机会亲眼看见,说不准还能……更进一步……
柳玉合眯起双眼,溜了余光去看柳黥宁。
小姑娘现在零食吃足了,又成功不惹疑的从和泽与青螺口中套出话来,现下功成身就,正懒散的把玩一个难度颇大的九连环,并不再关注着空荡荡的侯府门口,像似当真只为等柳黥安出来。
她这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对比出柳玉合的坐立不安。
思索片刻,她拨动了九连环的其中一扣,咔哒一声解开。随手将这解了近半的九连环放在一边,正随时关注她动向的柳玉合登时倒了杯茶,直推到她眼前。
柳黥宁扫了一眼,抬眸看她。
柳玉合故作镇定道:“妹妹玩了很久了,歇息一会吧,走了一上午,我想你或许也会有些口渴罢。”
柳黥宁笑了笑,指尖轻触杯壁,很烫,不由心不在焉道:“姐姐真是体贴,待日后定也会是一个让人交口称赞的贤妻良母。”
她小心的捏着杯沿提起来,琥珀色清透的茶水随着力道荡出碎波,些许轻袅水汽飘起遮了视线。
让人看不出她说这话是真心假意。
“妹妹……说笑了,”含糊的应下一声,柳玉合掩饰的端起茶水便抿了一口,被烫的险些一抖手丢出去,失声叫出来:“这茶……”
柳黥宁刚好捧起杯子小小呷了一口,还稍有些烫,但能入口:“勉强还可。”
柳玉合顿时将后面的话全憋了回去。她总觉着今天的柳黥宁似有些油盐不进,不由有些不满。
嫡女了不起啊?
但再怎样,她现在也不能表露出来,只能像方才那口茶一般,忍着,只道:“妹妹说得是。”
她们刚才说到哪?
柳黥宁疑惑的挑了挑眉,没吭声。
越发觉得嫡妹许是正在心底得意的鄙夷嘲笑自己,柳玉合吸了口气,展颜笑道:“原来方才妹妹说的‘礼物’,是兄长要赠予定军侯的吗?”
柳黥宁应了一声: “算是吧。”
“能容姐姐冒昧的多问一句,这是为何?”
“也并非甚重要事情,”柳黥宁依旧神色淡淡,“前几日哥哥暴躁,同定军侯世子有些误会。但毕竟侯爷同外公是忘年交,哥哥念及两家关系,便来走一遭。”
即将接近目的,柳玉合有些压不住,又对嫡妹这副漠不关心的态度有些懊恼,言语上不免失了分寸:“既如此,方才妹妹为何不一同进去?我想侯爷大人大量应不会为难兄长,若能见到至交的最宠爱的两个孩子同去,自然会更高兴才是。”
她对定军侯府的在意实在太过明显,柳黥宁品茶的动作一顿,并未接话,只似笑非笑道:“姐姐想去?”
柳玉合一噎。
她是想去,但‘柳玉合’是没有理由想去的。
柳黥宁的目光总让她有种已经被看穿的错觉,可她实在不想放弃了解这些的机会。
说起这个她就心痛。‘原身’真是太没用了,成日守着那点庶女的本分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十几年的琐碎记忆,却连国朝上了品级的官员名讳都不知。
更别提青史留名的定军侯世子……还得要她来冒着风险自己去问。
想来最多被柳黥宁认为自己是想要高攀嫁入定军侯府,柳玉合咬咬牙维持着面上笑意道:“只是有些好奇罢了,毕竟平日不怎见两家来往。若是没记错,定军侯世子应是名为慕翛然?前些日子我听人提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