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云深瞬间满面春风,然后,他开始脱衣服。
脱衣服……
“哐当——”
谢清川狼狈地关上卫生间的门。
一把水泼上脸,镜子里的谢清川满脸红晕。
他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风景。
昏暗的灯光下,指节分明的手指搭在黑色卫衣上,扯住下摆往上拉,小麦色的腹肌缓慢露出,紧实的肌肉线条随着许云深的动作而绷紧,灯光打在上面就像流淌蜂蜜一样。
特么的,这人身材怎么练的这么好?
特么的,他脱个衣服敢不敢搞快点?
谢清川绝望,他捏捏自己的小腹,虽然那上面没有什么赘肉,也有些线条,但和许云深还是没法比。
“人比人,气死人。”
他嘟囔着走向花洒,哗啦水雾蒸腾,温暖的水流滑过身子,谢清川这才发出了一声慰叹。
人在洗澡的时候很容易放松思绪,把一些复杂的事情简单化,俗称脑子进水。
比如谢清川现在觉得,收留许云深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往好处想,至少还看到了他的腹肌。
不过这点水很快就蒸发了。
咔嚓一声。
谢清川洗好澡,开门,看到了许云深。
许云深明显跑他那屋洗完了澡,此刻穿着一身灰色家居服,和上次留宿他家看到的是同一款。
他依旧穿得不整齐,躺在床上,黑色的被子拉到腰部,上方布料半露,能看到还留着水渍的肌肉和锁骨。
他觅声望来,寻到谢清川,眼眸瞬间一亮:“谢老师,快来,床我帮你暖好了。”
他说话极度热情,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傻劲,就像顾老师家的萨摩耶。
但谢清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,面无表情地,严肃沉默地后退一步,关上了门。
哗啦啦——
浴室花洒又起。
谢清川欲哭无泪。
他冲着冷水澡,眼前却好像还是许云深俊美的脸,因为和他说话所以自然直起上半身,被褥堆叠到腰部,衣衫不整,那双手在黑色被子上骨感分明,还对他说暖床……
吗的,不能想了。
收留他怎么能是好事?!
可惜门能隔绝视线,却阻断不了声音。
一片朦胧水声中,谢清川听到许云深那带笑的,拉长的声音,“谢老师——你怎么又进去啦。”
谢清川恼羞成怒:“你闭嘴!!!”
外面传来低低的,爽朗的笑声。
谢清川气得恨不得把这煞笔扔出去。
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,等到手指开始发白变皱,皮肤也被冷水激到发麻,谢清川终于没了借口。
他一手按上门把,冰冰凉凉的金属让他清醒不少。
谢清川想,既然迟早要来,那不如豁出去了,早死早超生,大不了把许云深踹下床。
他再度开门,这次,许云深规规矩矩靠在床上,衣衫整齐,扣子扣到锁骨,被子拉到胸口,正拿着手机看着什么,听到开门声,许云深抬头,眼睛在暖黄灯光下格外好看:“谢老师,洗好了?”
仿佛刚刚耍赖皮的人不是他。
谢清川嗯了一声,慢慢吞吞地拖着步子想到床另一边。
这房间的床坐西向东,靠门靠浴室的一边被许云深占据,谢清川只能到靠窗户的那侧。
这也就意味着,他得从许云深面前走过。
本来这不是什么要紧事,但谁叫许云深不刷手机了,只津津有味,炯炯有神地看着谢清川,活像他是什么刚出炉的,冒着热气的美味甜点。
谢清川:“……”
你看我干嘛啊喂!
我是什么人民币吗?
“谢老师。”许云深仿佛没感受到谢清川的窘迫,只是笑盈盈地开口。
他道:“你真好看。”
轰!!!
谢清川感官再度爆炸,站在原地恨不得原地消失,极度的羞耻烧坏了大脑,气急败坏之下,他抓起床脚的枕头就丢过去。
枕头于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吸引了许云深的注意力。
他轻松接住枕头,刚准备再说点骚话,就感觉有一清冷又温热的身体扑倒自己身上,带着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和水汽。
是谢清川。
这兔子实在是气糊涂了,肾上激素发作,竟硬生生爆发出一股平时绝不会有的魄力。
他扑上床,是想把许云深按住,却没料到顾飞驰这里的床褥太软,他又过急,脚下重心一时不稳,竟荒唐地倒在了许云深身上,而摔倒时他下意识撑起的手,就在许云深的身侧。
这也就意味着,他把许云深压在了身下。
谢清川登时僵在原地。
他和许云深的距离前所未有地拉近,眼前就是那薄红的唇,抬起下巴就能亲上少年的优美下颚。
最要命的是,因为姿势,他的膝盖,抵着什么要命的跃跃欲试的东西。
谢清川完全不敢动了。
房间里彻底安静,依云湖畔潮声迭起,蝉咏蛙鸣。
夏天快要过去了,湖面上充盈冷气。
可房间里却全是暖意。
谢清川的耳边满是心跳,一下一下,隔着两侧薄薄的衣物响起,像是毛线缠绕,分不出你我。
膝盖上的触感极度清晰,伴随着少年急促的呼吸,挠得他一动不敢动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谢清川感觉许云深微微侧过头,薄唇贴上他的耳垂,吹出热气,他哑声道:“谢老师——”
他顿了顿,接下来的内容却一点都不尊师重道。
他说:“您是要验证一下,我需不需要壮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