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夜立刻将全身灵力灌注到右手上,想把锈剑从无形气墙里拔.出来。
察觉到她的意图,怀棠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,加大了掠夺的力道,与她拉锯。
回夜右手力气比较大,但左手要更灵活些,她平日里写字吃饭,包括挽诀结印都是左手。眼看争不过对面那东西,她左手抬起,先是在空中虚划一个手刀,搅动狭窄空间里的气流对抗妖息,而后作拈花状,也在自己身前固起一道气墙,以此对抗狂暴的妖力。
回夜刚立住身体,暗处,怀棠再度展袂,妖力更甚,那道完全由妖息筑起的气墙竟朝着她碾压过来。
她暗呼不妙,立刻撤掉所有法术,急速退开。
但顶层阁楼空间实在太小,她很快就退无可退,后背抵到了木质的墙壁上。
看不见的锐利风刀直接割向回夜的脖颈,她凭着灵觉,硬生生旋身躲开。
刚离开原处,风刀直接就将身后的墙壁击穿了,弦月的冷光从破口处落进来。
回夜暗呼好险。
“有缘再会。”在她对面,怀棠露出一个古怪的笑,俯身拾起两张画卷。
紧接着,它一掌将旁边的木窗打得粉碎,瞬间化成黑烟从洞口飞掠出去。
“想走,没门儿!”
回夜顾不得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,立刻跟上,也从洞口跳出去。
她前脚刚离开碎裂的窗框,后脚就傻眼了。
她、她……爷爷个腿儿,她不会直接飞呀!
回夜手忙脚乱探向左肩上的布包,御风符就放在里面,可以减缓下坠的趋势,还能御风腾空一段时间。
只不过,三楼的高度,等她把符纸掏出来,说不定都摔成饼了。
修行者皮糙肉厚,死倒是死不了,痛是肯定免不了的。
短短数息之间,回夜想了许多有的没的,眼睁睁看着那阵烟雾朝着空中的弦月飘飞而去,然后重新聚成一个漆黑的人形。
“砰”的一声,回夜落地。
她就势一滚,卸掉九成的冲击力,半跪在地上,龇牙咧嘴,抬头看着浮在空中的妖物。
怀棠十指舒张,双手缓缓划动起来,无形的风刃再度汇聚于它身前。
它偏着头,姿容娇俏、声音妩媚,带着惊讶道:“你不会飞呀!只有明心境界,啧啧、真弱。”
回夜:“……”
好家伙!竟然这么看不起她的么?
不会飞并不代表她弱好吧。但凡这妖怪耳目广些,去苍云城打听打听,就能知道她是个多可怕的祸害。
无数风刃自高空打下,威力比在楼阁中时厉害了不知多少倍。
回夜横过锈剑,挽了个漂亮剑花,以力硬憾,将之尽数绞灭。
见此,空中的妖物终是露出了凝重的表情,“不止明心!你究竟是什么修为?”
回夜面无表情,只说:“如你所见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它张狂笑了起来,紧接着又发出响彻苍穹的哀嚎和尖叫。
这声音有种撕裂血脉的力量,回夜立刻捂住耳朵。
空中,妖物趁势遁逃,再度化轻烟,缥缈而去。
回夜蹙起眉头,它速度太快了,不好追。而且,她修虽高,却不会飞行,于追逐战一途天生处于劣势,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才行。
好在,通过调查和之前的交手,她已知道它独特的妖息,可以凭此慢慢追踪。
正在回夜以为妖物就要消失时,一杆长戈自地面射出,划过一道赤色尾焰,向空中的黑烟贯穿而去。
怀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黑烟四散,溃灭在弦月之下。
月光下,被它拿走的两张画卷顿时自空中跌落。
一缕黑烟十分不甘,回头再想拿走它们,那长戈调转锋刃,瞬间将其湮灭。
画卷没有掉到地面,而是坠入一只大手中。
身着黑甲的魁梧将军叹了一口气,然后转身看向回夜,目光冷锐异常,宛如正在捕食的鹰隼。
回夜收起锈剑,摸了摸鼻子。
正是青淮城的此任驻城大将——涂逸斐。
这人名头不小,号称中陆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,不到两百多岁的就步入天禁,修到第五极大乘境界。
回夜素来不将脸皮当回事,丝毫没有做贼心虚的束手束脚,望着长空弦月,很是怅然地与那黑甲将军搭话,“可惜了,还是没拦下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