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一样？你给我做红烧肉的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以身相许了。”

“……”陆霁被逗笑了，眼眶却还红着。

“先把笔试面试搞完。”林亦尧拍拍他背，“剩下的咱们一点点拆，你这么会算题，难道还算不过一个‘人生独木桥’？”

陆霁低着头，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是终于把那口气吐了出去。

风里终于不再夹着刀子味，阳光懒洋洋地铺在校园里，各种“成人礼横幅”在操场边随风飘，林亦尧穿着那套白色定制西装，站在人群里，活像从偶像选秀节目里走丢的。

“行啊儿子。”林爸爸绕着他转了一圈，“这领结打得挺利索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林亦尧一脸得意，“我可是准备踏入成年人的社会了。”

“踏入社会之前，先踏进成人门。”林妈妈笑着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
“走了走了。”

仪式开始，人一队一队从那道写着“成人门”的拱门下走过去。

轮到林亦尧的时候，他深呼一口气，心里默念：——从此以后，夜宵要少吃，卷子要多做。

刚走出门，他本能地回头一看——校门外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疾步走来，身上一件毛衣薄得可以直接进“冬季防寒反面教材”。

“陆霁！”

林妈妈眼睛尖，最先认出来，赶紧招手，“这边！”

陆霁走过来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：“阿姨。”

“怎么穿这么少？”林妈妈皱眉，“今天天气预报没看吗？”

“早上出来没觉得这么冷。”

“哎……”林妈妈叹了一声，把手里备用的羽绒服往他怀里一塞，“快穿上，别逞强。你还要上课呢，感冒了谁来管亦尧？”

“妈，你这话说得真实。”林亦尧在旁边插嘴，“听听，听听，这就是‘学霸在身边，家长更放心’。”

陆霁还是有点局促：“那我先借穿一下，回头洗好还您。”

“少跟我客气。”林妈妈笑，“你穿着帅。”

羽绒服拉链拉上那一刻，冷风被挡在外面，胸口那块却莫名地暖起来。

“你怎么抽空来的？”林亦尧凑过来，笑得眼睛弯弯，“从新东方偷跑出来了？”

“家长会那天你妈叫我来的。”陆霁说，“今天是你成人礼。”

“那不得了。”林亦尧立刻更挺胸，“你说说看，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一点成年人的帅气？”

陆霁认真看了他一眼，白色西装利落，领结打得规矩，发型也难得没乱，整个人确实比平时更……像样点。
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比平时精神。”

“就这？”

“挺帅。”

“再多形容两个字。”

“非常帅。”

“非常帅再加一个程度副词。”

“……特别非常帅。”

“行吧，勉强及格，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
他们在操场上被同学拦下来合影，顾碗宁也在，一身浅色裙子，手里捧着一小束花。

“陆霁，你也来了？”顾碗宁笑眯眯地看着他，“那我们更有面子了，成人礼请得动学神。”

“顺路。”陆霁淡淡说。

“顺路从新东方穿越半个区过来？”顾碗宁挑眉，“你的‘顺路’标准挺玄学。”

“他是为我来的。”林亦尧一点都不怕别人误会，大大方方地承认，“你们别跟我抢好友名额。”

“放心，我们只抢学辅资源。”顾碗宁笑着调侃，“不过今天真冷，你这毛衣太薄了。”

“有羽绒服。”陆霁低头拉了拉拉链。

“我们家那件。”林亦尧故意补刀，“我妈亲自加持的。”

顾碗宁意味深长：“行啊，你现在连‘岳母牌保暖服务’都有了。”

林亦尧：“……”

仪式结束后，林妈妈因为下午还有工作，只能把两人“打包”送到门口。

“路上别打闹。”她叮嘱，“到了补习班给我发条消息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林亦尧摆手，“你放心，我有他呢。”

陆霁：“那我更不放心。”

“？？？”

车一路往新东方那边开，林亦尧对着车窗当镜子，从领带看到袖扣，一路自我欣赏。

“你说实话，我今天是不是整个年级里最帅的？”

“你刚刚不是让我说过了吗？”

“那是刚刚，现在是现在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说嘛。”他凑得更近，“陆霁同学，给个专业评价，快点，年费会员那种。”

“挺帅。”

“还是‘挺’帅？”

“很帅。”

“用一句话总结。”

“穿西装比穿校服好看。”

“得了。”林亦尧捂着胸口，“你这夸人方式，跟发考试成绩单一样冷静。”

“你要我把你的帅分解成五个大题说？”
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
“那得收费了。”

“……算了，谢谢你保持一贯作风。”

车停在补习班楼下，两人一前一后上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