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门一开，穿西装的在补习班里出现，比新物种还稀有。

赵婷婷第一时间眼睛放光：“哇——这谁家成人礼走错地方了？”

“林亦尧。”陆霁淡定报出名字。

“哦，那没事了。”赵婷婷点点头，“听说你把家长会也能闹成联欢会。”

“谢谢你对我社交能力的高度认可。”

各位老师的上课铃响，同学们陆续回座。林亦尧本来好好坐着，坐着坐着，眼神就开始飘向前排。

他盯着羽绒服背影看了一会儿，突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，噔噔两步走到陆霁旁边。

陆霁正在翻书，刚要抬头，就感觉脸颊一凉——“啪嗒。”

一只手很不讲武德地捏住了他的脸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陆霁皱眉，声音立刻降温。

“你就这么无视我今天的帅？”林亦尧捏着他的脸，语气痛心，“我可是刚刚完成成人礼的成年人，你对成年人要有基本的尊重。”

“成年人都这么幼稚？”

“我这叫青春活力。”

“青春活力可以不用体现在揉别人脸上。”

“那体现在别的地方你又要脸红。”

“……”

后排同学回头看了一眼，嘴角疯狂抽搐：——你们俩能不能记得这是补习班，不是偶像剧片场？

林亦尧见他不是真的生气，又笑眯眯放开，顺手把他的刘海扒拉顺：“行，给你一点表现冷漠的时间。”

“谢谢你给我保留人类尊严。”

晚自习时，气氛总算回到了“高考倒计时”的正轨上。

几天之后，一个清晨。

陆霁正在宿舍桌前翻英语卷，手机震了一下，是班主任刘老师。

【刘老师】：记得五月四号来学校参加成人礼，别忘了穿整齐一点。

【刘老师】：之前说好的，跟沈予安一起拍个合照。

【陆霁】：好。

他默默把日期记到日历上，又看了一眼消息——“成人礼”这三个字，对别人来说是仪式感拉满，对他来说多少有点“规定动作”的味道。

门外走廊上突然传来熟悉的喊声：“陆——霁——”

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，一个脑袋探了进来：“听说你们学校成人礼在五月四？你打算穿什么？别告诉我就穿校服？”

“校服有什么问题。”

“校服适合高考，不适合上台晒存在感。”

“我没打算晒存在感。”

“那你至少得晒晒脸吧？”

“……”

林亦尧一屁股坐到他床边，手机里几张西装照片：“来来来，我已经给你做好功课了，纯黑、深灰、暗蓝，你挑一个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学校成人礼的时间？”

“沈予安跟我说的。”

“你们关系挺好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林亦尧一副“他吃醋我高兴”的表情，“不过你放心，他只想拉你合照，我是想给你挑西装。”

“我不一定去。”

“你要是不去，你们班主任能当场在新东方楼下拉横幅：‘陆霁逃避成人礼’。”

“你想得挺戏剧化。”

“那你去不去？”

陆霁沉默了几秒，慢慢开口：“去。合照答应了。”

“行。”林亦尧啪的一声，把照片往他桌上一拍，“既然要去，就不要穿成‘走错场地的监考老师’，咱也华丽一点。”

“你给我挑？”

“我给你当造型总监。”

“那我要收你造型费。”

“……我给你做饭我还没跟你收厨师费呢。”

两人斗着嘴，气氛却轻松得像一间小型氧吧。

两人又一起坐车去补习班，这次车上，林亦尧又换了套新西装，显然对“成年人的衣柜”投入了极大热情。

他在车窗里左看右看，忍不住又开口：“你说我这身，比上次那身是不是更成熟一点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“什么叫差不多？你再仔细看看。”

“多了一个口袋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再多一条领带。”

“你冷不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