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林亦尧哈哈一笑,视线却精准扫到了刚刚被关上的保险柜。
“哎,你刚才是不是……把一个文件夹放进去了?”他眼睛一亮,“藏得这么深,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啊?”
“学习资料。”陆霁一本正经。
“你骗人。”林亦尧叉腰,“谁把学习资料放保险柜?最多放试卷答案。”
“你不就最惦记试卷答案?”陆霁斜他一眼。
“那可不一样。”林亦尧靠到桌边,“这样,你要是不给我看,我只能默认里面有你小时候光屁股照,或者暗恋对象名单。”
“你脑洞要是用在文学创作上,”陆霁淡道,“你现在已经可以写满分作文了。”
“行行行,别转移话题。”林亦尧眨眨眼,“要不我们打个赌?”
“赌?”陆霁挑眉,“你又想输什么?”
“我赌我自己。”林亦尧拍了拍胸口,“如果我高考过线成功——裸分,是北京本科一本线,我就有权看一眼那个文件夹。你得亲口给我讲讲里面到底什么事。”
“……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高考压线过线这种话,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叫豪言壮语,从林亦尧嘴里说出来……多少有点“刺猹立志”的意思。
“你拿你高考成绩,”陆霁缓缓开口,“换我一个秘密?”
“那多划算啊。”林亦尧笑得贼亮,“你的人生一个秘密,我的一张破成绩单,怎么算都是我赚。”
“你这逻辑,”陆霁叹了口气,“比你的数学大题还离谱。”
“那你赌不赌嘛。”林亦尧走近一步,“不赌就是默认你心里更在乎我分数线。”
“少给我扣帽子。”陆霁被他说得头痛,又看了看他那一脸“我就等你上钩”的表情,心里那点坚硬的东西终于松了一厘米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轻声道,“如果你高考过线,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拉钩!”林亦尧当场伸出小指,“不许赖账,不许搞那种‘老师式解释’,就事论事,我问啥你答啥。”
陆霁看着他伸过来的手,沉默两秒,最终还是伸出自己也不太体面的那根小拇指,勾了一下:“行。”
“那我拼了。”林亦尧一下子精神起来,仿佛高考本身都变成了“解锁陆霁秘密”的副本任务,“你就等着我给你把保险柜门掰开。”
“你要是把门掰开,”陆霁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笑,“我先给你报个力士大赛。”
“……”
打完赌后,空气里那股刚才还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,居然轻了一些。保险柜还在原地,安安静静,像个胖墩子保安;但现在,它不只是锁着某个阴郁真相,也锁着一个“我们一起走到那一天”的承诺。
五天后,倒计时牌上写着:“距离高考还有:5 天。”
整个校园的气氛已经从“紧张”升级到“祭天”级别。教学楼上课铃都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扫把声、抹布声,还有老师的吆喝声:“门框顶部也擦一擦!别到时候监考老师一抬头看见一坨蜘蛛网,以为在给他增加难度!”
林亦尧提着桶,拎着抹布,一副“打工人转岗环境保洁”的样子,在自己未来的考场里来回移动。
“我跟你说,”他一边擦桌子一边跟旁边的同学吐槽,“这桌子要再擦干净点,高考那天我都不好意思在上面写错字。”
另一个同学叹气:“我怕试卷一发下来,卷子比桌子干净。”
“那你这桌子可以直接进博物馆了。”
走廊另一头,陆霁被老师抓来帮忙检查考场布置。他拿着一沓表格,跟沈予安从一间教室走到另一间,语气一本正经:“窗帘要拉得刚刚好,不能太亮,不能太暗,不能让学生看到外面有人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,”沈予安看着他,“跟老总检查牢房似的。”
陆霁没接话,只在表格上勾勾写写——这些教室里,有一间就是他要坐的,有一间就是林亦尧要坐的。
“你这几天状态怎么样?”沈予安问。
“还能做题。”陆霁简单道,“做题就说明没死。”
“嘴还硬。”沈予安斜他一眼,“那份报告锁好了?”
“锁了。”陆霁道,“我答应过你,高考前不会再看。”
“哦哦。”沈予安意味深长,“看好你家保险柜哦。”
“你能不能闭嘴三秒?”陆霁头疼。
“闭嘴可以啊。”沈予安笑,“那我用手说。”
他伸出大拇指比了比:“你妈那边的事,先放一边,活着的人要先把自己的卷子写完。”
又伸出食指:“你那位小同学现在把高考当成开你心锁的钥匙,你要是这把锁关键时候掉链子,你良心不会痛?”
“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沈予安拍拍他的肩,“你高考完要是崩溃,我请你喝酒;你要是不崩,我请你喝更好的酒。”
“你这人给的选项都不是什么好结局。”陆霁无奈。
“那没办法。”沈予安摊手,“人生就这几道大题,全世界都在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