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们这是来支援的？”陆霁有点无语。

“有一班轮流值守。”队长正色一点，“一是看着四合院的安全，二是你这边之前出过事，领导不放心，顺便盯着点。”

林亦尧在旁边一听，脑子里瞬间填满“有人24小时轮班看着你”的画面，忍不住感叹：“这待遇，听着像国家一线科研人员，实际上是重点观察对象。”

负责人忍着笑：“你就是那个嘴挺快的同学？”

“报告，是我。”林亦尧立刻站直，“嘴快但心善。”

“那挺好，”负责人点点头，“你要是发现他哪儿不对劲，立刻喊人，别自己瞎撑。”

“放心，”林亦尧拍拍胸口，“他一皱眉，我就能叫出一个连队。”

等人一走，院子瞬间清静下来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墙的口罩。

“你看，”林亦尧双手叉腰，“你这层防护，从爷爷到警卫，最后到我，三重保险，我都快替病毒累得慌。”

陆霁低头拆箱：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

“你的防护措施呢？”

“……”林亦尧怔了一秒，随即笑得有点心虚，“我防护措施就是——跟紧你。你要死我就拽你回来，你要跑我就抱你腿。”

“形象。”

“谢谢夸奖。”

搬进来的第一件事，不是整理房间，而是——算冰箱里还有什么。冰箱门一开，冷气扑上脸，里面可怜的几样菜孤零零地躺着：半颗卷心菜、两根胡萝卜、一小块冻得发白的肉。

“这配置，要是让你爷爷看见，会不会以为我们在搞减肥实验？”林亦尧叹气。

“那你打个报告？”陆霁提议，“说‘实验对象已濒临营养不良’。”

“算了。”林亦尧合上冰箱门，“我还是选择亲自去补给。”

超市人不算多，但每个人眼神都挺飘。进门前，林亦尧戴好口罩，戴上一次性手套，整个人包得像个行走的防护服。

他推着购物车一路狂奔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大米、面条、青菜、肉、鸡蛋、零食……霁霁，零食算不算战时物资？”

“算。”陆霁戴着口罩，眼睛露在外面，冷静地从架子上一把抓下一大包方便面：“非常时期，精神食粮也重要。”

菜区那边，林亦尧抓起一根胡萝卜，对着陆霁晃：“你看，这胡萝卜，多像我未来高数逆袭的成绩条。”

陆霁瞥了一眼：“你高数要是能像胡萝卜这么直，我给你放烟花。”

“那算了。”林亦尧委屈巴巴地把胡萝卜放进袋子，“我怕你炸到自己。”

两人在货架间来回穿梭，偶尔躲着人流。结账的时候，购物车里堆得像要准备在院子里冬眠半年。

回到四合院，两人一进门就开始“全套消毒流程”：外套挂门口，衣服直接扔进洗衣机，手洗两遍，手机喷一遍酒精，连门把手都擦得锃亮。

“行了，”林亦尧关了水龙头，甩了甩手，举起两只被洗得发白的手掌，委屈巴巴地给陆霁看，“再洗下去，指纹都要洗秃噜皮了。我以后拿什么开家门？用灵魂感应吗？”

陆霁靠在洗手台边，慢条斯理给他递纸巾：“你可以礼貌敲门，让门里站岗的警卫哥哥给你开。”

林亦尧一愣：“……？”

“或者你可以刷门禁脸，谢谢。”陆霁补刀，语气正经得像在念公告，“钢质防弹门：支持刷卡、指纹、门内警卫人工开门，和——某人这张大脸。”

林亦尧：“……”
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林亦尧眯起眼，慢慢靠近。

“我说，你可以刷门禁脸。”陆霁笑得无辜，“毕竟你指纹都快洗没了，总得留下点什么。”

林亦尧抬手作势要揍他，又被门内不远处巡逻晃过来的便衣警卫余光一扫，只好硬生生把动作折成一个干巴巴的招手：“……您好，辛苦了。”

等警卫脚步远了，他才咬牙切齿地低声嘀咕：“你给我等着，以后谁再给你开门谁是狗。”

陆霁“嗯”了一声：“好，那以后麻烦警卫哥哥给我开门。”

林亦尧：“……”

他把纸巾团成一团，精准砸在陆霁肩上：“闭嘴，刷脸的人滚前面带路。”

晚上，厨房灯亮着，窗户上蒙了一层水汽。

林亦尧绑着围裙，在炒锅前跟油烟奋战：“今天我们搞个简易年夜饭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陆霁靠在门框上，“厨房着火也算年味？”

“你对我有点信心行不行？”

“你上次做饭，盐当糖放。”

“那是失误。”

这一次，两个人分工明确——林亦尧洗菜、切菜、翻炒，陆霁在旁边负责“防止翻车”：火一大就伸手调火，菜快糊了就接管锅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