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前还有一段空档，林亦尧打开微信，看着刚才的聊天记录笑个不停。

“霁霁。”他趴在床上，手在空中晃晃，“你怎么还不会冲浪啊？”

“……”陆霁在柜子那边翻东西，“你到底指的是哪种？”

“当然是那种——会玩，会浪，会享受生活的那种。”林亦尧在床上滚了一圈，“你看看你，每天不是看案例就是看菜谱，活得跟‘退休法官’似的。”

陆霁抱着一摞换洗衣服走过来，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的一团人：“那你说，我不浪，你怎么喜欢上的？”

“可能我脑子被封城憋坏了。”林亦尧一脸认真，“我以前择偶标准是‘幽默风趣，阳光开朗’——现在是‘活着，顺眼，会做饭’。”

“哦？”陆霁挑眉，“那我占了几个？”

“一个半吧。”

话音刚落，被子一沉——陆霁干脆直接往床上一扑，一手按住他的肩，两个人滚成一团。

“哎哎哎——”林亦尧被压得动弹不得，“你干嘛！谋杀亲夫啊！”

“嘴太碎了，得物理降噪。”陆霁压着他，低头在他嘴角轻轻一啄，又像觉得不过瘾，顺势往前一点，牢牢堵住了他后半句吐槽。

这个吻算不上多老练，但气势十足，带着一点“我早就想这么干了”的狠劲。等放开的时候，林亦尧耳朵红得跟被春天点名似的，呼吸有点乱：“……你这人，怎么说出手就出手？”

“谁让你说我不会享受生活。”陆霁慢条斯理，“那我只好拿你练习。”

“你刚刚那个吻，”林亦尧嘴还不忘嘴硬，“顶多算入门级。”

“哦？”陆霁低头，重新靠近，“那我再努力一点，你给打个分？”

又是一个更认真、更慢的吻，把刚才那点笑嘻嘻都压成了心口发软的那种。

结束的时候，两个人都安静了几秒。

林亦尧靠在枕头上，眼睛亮得跟外面那几棵开花的树似的，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……行吧，及格往上。”

“及格就不错。”陆霁站起来，补刀，“你高考作文也不过这样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起来吃饭。”他抽走被子，“再磨叽就只能吃凉菜了。”

餐桌上摆了四道菜一碗汤，颜色搭配得相当有诚意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亦尧坐下的时候，眼神在菜和人之间来回跳转，“你这摆盘水平，是偷偷报了家政选修课？”

“我怕你以后出去跟别人说，和律师谈恋爱只吃方便面。”

陆霁把一盘蜜汁苹果推到他面前，“来，今日主角。”

“哎哟喂。”林亦尧拿起一块，夸张地闭眼咬下去，嚼了两口，忽然睁眼，“这苹果怎么回事？谁给它上的情感教育课？”

“嗯？”陆霁看着他。

“外表看着普普通通，咬进去又甜又温柔。”他咂嘴，“有点像你。你看你平时一脸冷淡，其实内心戏比谁都重。”

“你这是夸我，还是说我装。”

“都有。”

两人一边吃一边斗嘴，偶尔有人夹菜的时候筷子撞到一起，又下意识让对方先动，搞得像在拍什么“恋爱教学宣传片”。

吃到一半，林亦尧放下筷子，郑重其事：“我宣布——今天这顿，你荣升我们家‘首席厨子’。”

“那以前是谁？”陆霁问。

“以前是外卖小哥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放心吧，你已经把外卖小哥踩在脚下了。”他认真总结，“主要优势在于——会亲人。”

“你要是再说一次‘外卖小哥’，明天就恢复清水煮面套餐。”

“对不起！首席厨子！您最棒！”

几天后，天气越来越暖，窗外的风都带着一股“出去玩啊”的怂恿。这天中午，陆霁突然在微信里丢了条消息进群。

【陆霁】：欣姐，婷婷，清明后有空吗？组织一个简单野餐。人不多，菜不难，风景负责好看。

【王欣】：哟，这谁啊？谁给你打的广告费，这开场白有点会写。

【赵婷婷】：野餐？不会就你俩带两盒自热米饭，然后跟我们说这是“露营风轻简料理”吧？

【陆霁】：放心，会认真准备菜单。

【王欣】：行，那我就放下对你“当年差点挂科”的成见，选择信一次。

【赵婷婷】：我主要想看看，你男朋友敢不敢当众喂你吃东西。

没过几秒——

【林亦尧】：敢！怎么不敢！到时候谁怂谁洗碗半年。

“你干嘛乱立flag？”陆霁看着消息，“你洗碗的时候可不会这么勇敢。”

“我这是为爱情豁出去。”林亦尧理直气壮，“再说了，你做饭，我洗碗天经地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