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身轻轻一颤，他整个人往旁边扑，幸好陆霁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他后领，把人捞回船里。

船夫在后面笑得直拍大腿：“兄弟你这上船姿势，不去练杂技可惜了。”

“谢谢您啊。”林亦尧脸有点红，嘴还硬，“我这是在测试船的稳定性，为大家安全着想。”

“嗯。”陆霁点点头，“要不是我拎着，你刚才已经为洱海水质做贡献了。”

船慢慢划向湖心。

风一吹，水面起了小波纹。突然，一只小鸟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，在水面打了个滑，尾巴一甩，几滴水正好溅到林亦尧裤腿。

“哎——！”他下意识往后缩，“这就是所谓的‘鸟来运转’？”

“你放心。”陆霁递纸巾给他，“洱海的水溅一溅不会掉块肉。”

船夫在后面乐得不行：“你们俩嘴真厉害，一路上我都不用放歌了。”

下午，两人顺着洱海开了一圈，随便找了个小广场停下。广场一角，有个青年抱着吉他坐在台阶上唱歌，嗓音有点沙，又意外好听。

林亦尧戳了戳陆霁：“你去不去凑个热闹？现场版KTV，麦克风都不用自备。”

“……”陆霁瞥他一眼，很平静地走过去。

林亦尧：？？？

只见他走到那青年面前，礼貌地弯了下腰：“不好意思，能借你吉他一首歌吗？”

那青年愣了愣，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周围已经竖起耳朵的路人，笑着点头：“借，当然借。哥你看着唱。”

陆霁接过吉他，随手调了几下弦，坐在台阶上，抬头看了一眼天。

“这首歌送给——所有熬过这一阵的人。”

他低头，手指落下，前奏一响，广场上的小孩子都安静了一点。

林亦尧站在人群边上，手机举起，微信飞快打字——

【林亦尧】：直播：本人对象临时出道，业务能力爆棚。

【王欣】：？？？你对象不是学法的吗？什么时候转行音乐剧男主角了？

【赵婷婷】：请立刻开启视频通话，我要看颜。

歌声压过消息提示音，慢慢铺开。那一瞬间，连一直在广场追鸽子的小孩都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那个陌生却好看的男生。唱完，现场安静了半秒，随即掌声一片。

吉他青年有点激动，冲他竖大拇指：“哥，你要是来我这儿常驻，我这场子每天就爆满。”

“那不行。”林亦尧立刻从人群里挤出来，“他已经有本职工作了——先把我哄好了再说。”

陆霁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一弯，把吉他还回去：“谢谢你借的吉他。”

青年接过吉他，眼里亮晶晶的：“谢谢你来唱。”

晚上，一群人被那青年拖去附近的小馆子吃饭。大理小馆子不大，木桌木椅，墙上贴着手写菜单，野生菌、过桥米线、汽锅鸡……写得生龙活虎。

林亦尧对着菜牌一顿猛点，仿佛今天不用他付款似的：“这个这个，还有这个——哎，剁椒鱼头也来一个，听说这家很有名。”

陆霁：“你别一不小心把整个湖都点上来。”

“那正好，我对着鱼头反思人生。”

饭菜上桌，香气一股脑扑上来，几个人吃得满头是汗。

艺人哥哥夹了一筷子野生菌，感慨道：“你们知道吗，唱歌跟做菜其实一个道理——都得用心。你不用心，人一口就吃出来了。”

“挺有道理。”陆霁点点头，“那今天这顿，有心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林亦尧瞄他一眼，“谈恋爱用不用心？”

“用。”他淡淡道，“所以你才没被踢出局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要是不满意，可以晚上回酒店写申诉书。”

“我谢谢你哦。”

吃完饭回酒店，大堂灯光柔软。

前台姐姐一看见他们就笑：“回来啦？要不要帮你们热下打包的菜？”

“可以吗？”林亦尧立刻两眼放光，“我们怕晚上饿。”

“没事儿，给你们登记一下。”她一边收盒子，一边低声八卦，“你们今天是不是去唱歌了？”

“您消息挺灵通。”陆霁挑了挑眉。

“朋友圈有人发你视频。”她笑，“你们再这样，我得考虑给你们申请酒店形象大使。”

“那行。”林亦尧顺着往上爬，“形象大使有折扣吗？”

“……”前台姐姐笑到扶墙，“你们回去休息吧，明早的早餐我给你们加一份水果盘。”

“姐姐英明！”他背着打包盒，冲她比了个心。

电梯门关上的时候，陆霁侧头看他：“你平时也这么跟别人说话？”

“那当然。”他理直气壮，“我这是给你赚福利呢。”

“……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