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可以。”他兴奋得像刚抢到演唱会门票，“我们可以开个‘蜜汁帝国·北京总舵’。”

“名字先缓缓。”陆霁拿出手机，“至少你得保证，不会把材料吃光再开始卖。”

“那我可能需要一个财务监控。”

“我知道了，给你设个‘每日苹果配额’。”

飞机起飞前，两个人窝在候机厅的椅子上，刷着他们那群人的微信群。

【林亦尧】：各位，蜜汁摊完美收官。我们在大理靠苹果解决了两个月零花钱。

【王欣】：你们这是搞旅游还是搞副业？

【赵婷婷】：下次请直接把苹果空运给我，谢谢。

【沈予安】：建议你们给蜜汁苹果申请个专利。名字就叫——《吃完之后想谈恋爱》。

【陆霁】：……沈律师，麻烦你离知识产权远一点。

林亦尧看着屏幕笑得肩膀一抖，偏头靠在陆霁肩上：“霁霁，这趟大理行程，真不错。”

“还好。”陆霁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，“至少证明了两件事。”

“哪两件？”

“一，我们不会饿死。”

“还有一？”

“你真的挺会吆喝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挺会为你收尾。”

“那以后，”林亦尧眯着眼，“咱俩就继续——你负责把东西做到好吃，我负责把日子过得好玩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登机广播响起，两人起身拿行李。大理留在身后，像那段甜得刚刚好的蜜汁味儿——不会一辈子天天吃，但一想起来，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。

飞机落地那一刻，广播里正播着：“欢迎您回到北京——”

林亦尧戳了戳旁边那位，低声阴阳怪气：“听见没，首都都亲自来欢迎你这位‘大理优秀水果摊主’凯旋。”

陆霁摘下口罩，斜他一眼：“你少说两句，比广播还吵。再吵下去，后面大爷以为你要在机舱里摆摊卖苹果。”

回到四合院，推开那扇门，熟悉的檐下风一扑面，院子还是老样子：石榴树杵在那儿，门口垫子歪着半角，看着就像一句“欢迎回家”。行李箱刚停下，陆霁整个人就瘫进沙发里，像被抽了魂。下一秒，他手一伸，从背包里摸出那沓在大理卖蜜汁苹果赚来的零钱，“哗啦”一声倒在茶几上。

——一块、五块、十块，全都摊得齐齐整整。

林亦尧拖着箱子路过，一眼就看见茶几上的小钱山，愣了两秒：“行啊，你这画风像极了小卖部老板结账。以前没见你这么爱钱啊？”

陆霁指尖捻着一张十块，慢悠悠地回：“你懂什么，这叫劳动果实。别人给的是工资，这是我一刀一刀切出来的血汗苹果钱。”

“得了吧。”林亦尧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下，顺手抽走一张五块，“你这点钱，要放银行里，利息连奶茶都买不起。”

“那也轮不到你动手。”陆霁眼疾手快把那五块又抽回来，神情认真得像在保护家产，“第一笔‘正儿八经赚钱的小生意’，得好好留着。以后我要当儿孙教育素材用——‘看，这就是你爷爷当年摆摊赚来的第一桶苹果糖水’。”

林亦尧：“……你这是刚从大理回来，就先把辈分给我按到孙子那档位了？”

“那看你表现。”陆霁靠在沙发背上，慢悠悠补刀，“将来我挣的第一笔大钱嘛——要么给最重要的人花，要么先给自己买个好听的耳塞，屏蔽某人的噪音。”

“你说‘最重要的人’的时候，”林亦尧凑近，把人顺手揽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眼神是不是下意识往我这边瞟了一下？”

陆霁一本正经：“是往你钱包瞟了一下。”

“行，你等着，回头把我支付宝密码改成高数公式，看你记不记得住。”

行李收拾个七七八八，两人决定出去透透气，顺便把“大理苹果摊主”的人间身份找回来。商场里冷气足、人也多。林亦尧一进女装区，整个人像放出笼的小狗，左拎右提：“这个好，这个也行，啊这条裙子我妈肯定能镇得住全场。”

陆霁跟在后面，两只手上提着三四个购物袋，怀疑人生：“你这是来给你妈置办战袍，还是准备开个‘林氏精品女装店’？货都备齐了。”

“你懂什么。”林亦尧抖了抖手里那套衣服，“这是儿子对老母亲的爱，你要是嫉妒可以提前说，我给你妈也带一套唐装回去。”

“……你是想让我被赶出户口本吗？”

最后结账时，小票长得堪比卷轴，收银员手都抖了抖：“先生们，今天刷卡辛苦。”

走出商场，林亦尧看着满手袋子，笑嘻嘻：“今天真是大丰收，钱包被收割、情绪被治愈。”

陆霁：“那咱们下一站？”

“回家——我家。”他拍了拍陆霁肩膀，笑得贼，“带你见见本市最好吃的私厨：林妈。”

家门刚推开，林亦尧就像回到自己地盘的小霸王，全程不减速：“妈——我和霁霁回来了！你今天有没有想我？”

林妈妈从厨房探出头，围裙上还有面粉印子：“哎哟，想得不得了。你再晚两个小时回来，家里的冰箱都要空得在我耳边哭。”

话音未落，林亦尧已经把最大那袋衣服往她怀里一塞，眼睛亮得像刚做坏事等表扬的小孩：“妈，给你买的新衣服，你试试！”

林妈妈一愣，再低头一看那布料做工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：“你这孩子，乱花什么钱……妈一件旧衣服照样穿得出去。”

“旧衣服可以穿出去，新衣服可以穿回来，岂不美哉？”林亦尧理直气壮，“再说了，我这可是抢抓‘妈还能嫌儿子浪费’的黄金年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