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霁在旁边看着，心里暖得发胀，手里那个纸袋捏了又捏，最后走上前：“妈，这个配那件衣服刚好——一个小包，您看看喜欢不。”

林妈妈愣了愣：“你也给我买东西？”

“您要是不要，”陆霁语气认真，“我就只能回去退了。”

“谁说不要了。”林妈妈笑着一手一个，把两只“崽子”全圈到怀里，“行了行了，都挺有良心的，既然买回来了，妈就硬着头皮收下吧。”

林亦尧在旁边酸溜溜：“行啊，我妈还没夸我两句，先给你发了个‘拥抱礼包’。”

陆霁淡定：“没办法，我可是一边切苹果一边使劲挣钱的苦命后备役。”

几天之后，周末下午，四合院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陆霁躺在躺椅上刷题，手机忽然震动起来——来电显示：陆承骁。

他叹了口气，接起：“喂？”

那头声音一如既往冷得跟空调外机：“有空吗？去香港一趟，分公司那边出点问题，人手不够，你过来顶一下。”

“……一定是非我不可？”陆霁扶了扶额，“有钱人的烦恼不能留到下周一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陆承骁不带任何感情，“你以为项目会为了你期中考试停一下吗？”

陆霁：“……”

电话那头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机票我已经让助理订好了，短信一会儿发你。”

——完全不给拒绝的余地。

挂断电话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丢：“资本主义压迫来得猝不及防。”

正在客厅刷微博的林亦尧探头：“谁压迫你？需要我端起正义的鸡毛掸子吗？”

“我哥。香港那边分公司出事了，让我过去当救火队。”

陆霁揉了揉眉心，“大概得去两星期。”

林亦尧“啧”了一声，表情夸张地往沙发上一躺：“你这是要把我一个人扔在北京，孤苦伶仃、以泪洗面、饿得跟门口那只流浪猫一样瘦吗？”

“别装了，”陆霁瞥他，“你一个人最多饿到点外卖的时候多犹豫三分钟。”

“那也不一样。”林亦尧把人扯过来，“行吧，你去，我送你。至少机场那一趟，你得让我演一演‘送夫出征’的戏。”

“别演大戏，”陆霁无奈一笑，“到时候别把我哥吓跑就行。”

香港的日子，白天陆霁在会议室里被各种报表、合同和英语口音轮番轰炸；晚上关上门，整个人瘫在酒店床上，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
【陆霁】：今天成功在中环迷路三次，靠一只橘猫把我领回了地铁站。我怀疑它是本地居民。

【林亦尧】：你连路都能迷，亏你还敢跟我抢副驾驶。放心，下次我去香港，会带着导航去接你。

【陆霁】：你要来的话，我立刻从董事会会议室翻窗户跑出来。

有一晚，他蹲在小店门口吃云吞面，想起什么，抬头对身边的陆承骁说：“顺路给朋友带点东西吧。”

说着就开始逛街：外套、鞋、手表，一件件挑，看得陆承骁眉心直跳：“你是出来救火还是出来扫货？”

“救完火，总得犒劳一下围观群众。”

陆霁头也不抬，“这些不占地方。”

“麻烦。”

“放心，又不让你背。”他淡淡一句，把人噎回去。

两周后，回京。刚出闸口，陆霁推着行李，身侧是面无表情的陆承骁。远处人群里，一个身影朝这边飞奔过来，速度快得像机场跑道上起飞的第一只麻雀。

“陆——霁——！”

林亦尧一边喊一边挥手，拖着行李箱跑得呼哧带喘。陆霁被他这声吼吓得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，把行李一丢、两步上前，稳稳接住扑过来的那个人。

“想死你了。”林亦尧抱着他不松手，声音闷在他肩窝里，“你再不回来，我都快跟你妈结伴去香港找人了。”

旁边陆承骁轻咳了一声：“你们两个，一出来就要演机场偶像剧？”

“怎么，你耳朵不舒服？”陆霁回头瞥他一下，“那就先回去看个耳鼻喉再说。”

林亦尧补刀：“对啊哥，你这咳得跟领导暗示似的——我们又领不到奖金。”

陆承骁：“……”

他果断拖着自己的行李往前走：“我先走。你们慢慢拍戏，别迟到回不了城。”

回到四合院，门一关上，世界就只剩下门内这片老屋与两个人。

“坐好。”陆霁把行李箱拉到茶几前，“给你看宝贝。”

林亦尧当即盘腿坐好，眼睛亮得像要吃瓜：“开箱视频开始了是吗？我手机先架上。”

第一层是衣服。陆霁抖开一件灰色外套，拿在他身上比了比：“这个，夏天晚上吹空调的时候穿正好。你再穿短袖，迟早被我妈打。”

“你这是买衣服还是买防身装备？”林亦尧伸手摸了摸面料，忍不住嘴角上扬，“行，挺好看，比我上次自己买的那件强多了。”

第二样是黑色板鞋，鞋型干净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