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完这一出，两人往休息区滑回去的时候，林亦尧还在碎碎念：“你这人啊，一天不把命玩出花来，你就难受。”

陆霁夹着板，想讨好似的凑过去蹭蹭：“那要不我们换个安全一点的玩法？教你玩单板？”

“你说的安全一点？”林亦尧狐疑，“你上次说‘安全’的项目，把我从飞机上扔下去；这次说‘普通动作’，把自己摔成雪饼。”

“滑雪总比跳伞安全点吧？”陆霁把单板往他面前一立，“来，弟弟体验一下新世界。”

“再叫弟弟我拔你头发。”

“行，哥哥？”

“……恶心，还是弟弟吧。”

两人换好装备，陆霁耐心给他系固定器：“站上来，重心放中间，别把自己当扫地机器人，一会儿控制不了就坐地上。听明白没有？”

林亦尧站上板之后，整个人立刻变成了一根晃来晃去的竹竿：“我现在的灵魂已经离开身体了。”

“别晃，膝盖微弯。”陆霁走到他身后扶着他腰，“就这么滑下去，我在你后面拽你绳。”

一开始，林亦尧就像一只被强迫学走路的小企鹅：上半身前倾，下半身在板上抽抽，滑两米就“噗通”坐在雪里。
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陆霁笑得掐腰，“你这个动作，跟刚断奶的小企鹅出门打工一模一样。”

“你再笑一句试试？”林亦尧从雪里爬起来，往他怀里扔了一把雪，“小心我用板子给你整容。”

“好好好，不笑了不笑了。”陆霁眼睛还弯着，还是一副憋不住的样子，“起来，再来一次，这次我扶你。”

练了三四趟，总算能在缓坡上稳定滑个十几米不摔。林亦尧终于有点成就感，叉腰一站：“行吧，哥哥悟性还可以。”

“哥哥是谁教的？”陆霁顺势搂过他肩，“给老师点基本尊重。”

“你这人嘴上不占便宜会死。”

“那我人都给你了，总得嘴上赚点。”

他这么一贫，林亦尧耳尖微红，却故意翻白眼：“少来，你这种全能人设真是烦人。冲浪会、潜水会、跳伞会，现在滑雪也会，我怀疑你下一步要宣布会飞。”

“会啊，从你床飞到你怀里。”

“闭嘴，打一顿能不能消停。”

附近几个路过的小情侣都被他们逗笑了：“这哥俩吵架风格太甜了。”

休息时候，朋友们又喊：“走，去高级道玩两趟！”

陆霁本来想说“今天收敛一点”，结果被人一激：“上次你不是说1800已经练熟了吗？给弟弟表演一个。”

“别别别——”林亦尧刚喝了口热可可，直接吓得差点呛着，“你们能不能闭嘴？他刚诈尸完你们还怂恿？”

“没事。”陆霁抬手压了压他肩，“这次不乱来。”

他说不乱来，下一秒人已经上了雪道起跳区。林亦尧站在下方，心里反复默念：冷静，这人命大，上次车祸都没死，这儿应该也死不了……

刚想着，雪道上那人已经发力加速，再次腾空而起——这回高度更夸张，空中动作一气呵成，整整转了好几圈。

“1800！卧槽！”

“这技术，是职业的吧？”

落地那一刻，竟然稳稳当当，板子切过雪面，只带起一条利落雪线。

周围一片欢呼。

林亦尧：“……”

他沉默了一秒，慢慢地鼓掌：“好，很好，你刚刚那一下，要是再摔，我今天直接把你贡献给雪场当吉祥物。”

等人滑回到他身边，陆霁还挺自然：“小意思。”

“小意思你刚刚脸都白了。”林亦尧毫不留情，“你这人就是这样，摔的时候跟个饼，落地稳了就又开始装神仙。”

朋友在旁边起哄：“弟弟，要不要去佛光道看看？那才刺激。”

“佛光道？”林亦尧耳朵一动，回头就问，“就是那条传说中很多人上去，下来的时候只剩灵魂的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朋友笑，“你敢不敢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亦尧咬了下嘴唇，眼里却有点上头的光，“我想试试。”

“你们疯了？”陆霁立刻皱眉，“那道太陡，你刚学单板，连双板都没在那儿滑过。”

“我又不是要自己滑。”林亦尧说得很小声，“你不是会吗？”

陆霁愣了一下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：“你确定？”

“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。”

这句“想跟你一起”，直接把陆霁的拒绝卡在嗓子眼里。他叹了口气，转头招呼两个最稳的朋友：“你们跟着一起，下不去的话我一个不好搞，你们帮忙接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