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街头歌手乐得直点头：“兄弟，你要常来啊，这儿以后你半个主场。”

陆霁把吉他还回去，认真地说：“你唱得比我好多了，谢谢你给我玩一把。”

“行了，你别谦虚了。”林亦尧上来拍他肩，“刚刚那一段，你自己没听着？那叫拐角遇到好嗓子。”

正笑着，前排突然有个女生手抖着举起手机：“那个……请问，你们是陆霁、林亦尧吗？”

她声音不大，人群却瞬间安静了一秒，然后更大一片倒吸凉气：“卧槽，好像真是——”

林亦尧一副“终于被抓包”的表情，长叹一声：“坏了，社恐现场暴露。”

他摆摆手：“是是是，我们就是路过来乱唱两句的那俩倒霉蛋。”

女生激动得快要把手机捏弯：“我超喜欢你们的歌，今天居然在街边看见真人……”

“那合个影吧。”林亦尧说得特别自然，“不然你回去跟别人说，别人只会说你被辣椒熏脑子了。”

“真、真的能合影吗？！”

“不能合白不能合。”林亦尧已经熟练地接过手机，手一伸就把陆霁薅到身边，“来，霁霁，给粉丝一点爱。”

陆霁笑得有点拘谨，却还是很配合地挨近一点，一起对着镜头比了个不太标准的剪刀手。快门连按好几下。

拍完，女生激动得手抖：“这画面……我今天必须把手机供起来。”

“别供。”陆霁接过话，“要是供坏了，至少把照片备份几份。”

旁边有人忍不住插嘴：“你们来成都玩几天？要不要我们给你们推荐吃的？”

林亦尧眼睛一亮：“来来来，成都本地向导发言时间！我已经准备好被喂胖五斤。”

他直接打开微信扫描了一个粉丝的二维码，拉了个临时小群，嘴里碎碎念：“群名就叫——【草莓成都后援会·临时吃货分部】。”

群里立刻刷起来：

【吃火锅要去这家！】

【串串必须尝！】

【苍蝇馆子不去白来！】

陆霁看着那一串推荐，嘴角弯起来，低声说：“你看，我们连攻略都不用做。”

“那是，”林亦尧合上手机，“粉丝比某些APP靠谱多了。”

告别了街角的小型演唱会，两个人慢悠悠往玉林路那边晃。

夜里的玉林路，店招一个接一个地亮着，奶茶香、烤串味儿，还有不知道是啥的小吃味儿混在一起，热热闹闹地往鼻腔里钻。

“这条街好有生活气。”陆霁一手揣兜，一手提着刚买的奶茶，慢吞吞地说。

“那必须。”林亦尧已经开始四处乱钻，看到一家卖小摆件的就冲进去。

他从货架上拎起一个土得掉渣的小猫风铃，在耳边晃：“霁霁，你看像不像你困到不行又被我叫起来时的表情？”

“你才长这样。”陆霁一手拿相机，一手嫌弃地把风铃拨开，“我都怀疑你小时候是玩泥巴长大的，就你这品味。”

“玩泥巴长大的怎么了？环保。”林亦尧不服，“再说了——你那点审美，还不是最后都用在我身上。”

说完，他绕到镜头前，突然凑近做了个极其扭曲的鬼脸，对着相机“哇”地一吓。

“你神经病。”陆霁被迫按下快门，画面里全是他放大的五官，“删了。”

“敢删试试。”林亦尧立马跳起来，一把抓他手腕，“这是我们成都之行的宝贵黑历史，必须保存。”

“你这叫破坏我硬盘。”

“怕啥，你的美貌打底。”

一来一回，路边店老板都被逗乐了：“小伙子你对象逗得很啊。”

陆霁客气点头：“……嗯，闹腾是闹腾了点。”

林亦尧直接笑崩：“老板，你这句实话我爱听。”

逛到一半，林亦尧忽然停下，仰头看着夜空，眼珠一转：“霁霁，要不明儿咱去青城山？”

“青城山？”陆霁问，“你明天起得来？”

“你别侮辱我。”林亦尧叉腰，“我现在是‘成都限定早起鸟’。”

“你刚刚在按摩店里叫得像杀猪。”

“那是足疗，懂不懂艺术创伤。”

他挥挥手，“青城山，多好啊，空气好，适合慢慢走路，适合谈心，适合你给我背包。”

“重点终于出来了。”陆霁笑，“行，明早八点前起床，我就带你上山，住一晚。”

“成交。”林亦尧伸手，“来，盖个章。”

陆霁握住他的手，轻轻捏了一下：“你要是睡过头，就给我请三顿火锅当罚。”

“这惩罚也太甜蜜了。”

说着说着，走到了“金足印象”的门口——门头金灿灿的，里头透出暖黄灯光，门边还贴着“专业足疗按摩解乏”的大字。

“哎，这就是我刚刚说的那家足疗。”林亦尧一眼就认出来，眼睛亮得跟看到救命稻草，“霁霁，来不来？”

“你不是吃火锅吃到要扶墙吗？”陆霁看他，“再按一按，你今晚腿估计直接报废。”

“废就废。”林亦尧拍了拍自己大腿，“人活着嘛，不就是一个体验。”

“行，体验一下躺在床上动不了。”

换好衣服，两人被带进隔壁的包间，躺在并排的躺椅上。足浴桶里的水冒着泡，看上去还挺安详。

“舒服。”林亦尧刚把脚伸进去，整个人往椅背上一扑，“我宣布，我脚已经原地升天。”

技师笑眯眯走过来，伸手在他脚底轻轻一按：“那我开始啦？”

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