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下还算温柔,第二下,指尖往脚心那一戳——
“哎哟——!!!”林亦尧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后一缩,一只脚差点从桶里飞出来,“等会儿!等会儿!那个……我有点怕痒!!”
隔壁陆霁直接笑出声:“早说啊。”
技师也被他逗笑了:“那我轻一点?”
“轻一点好像更痒……”林亦尧想哭,“你这手法,简直是灵魂挠痒痒。”
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就是一出“足疗惨叫现场直播”。
技师手一按——
“哎哟妈呀……”
手一揉——
“你你你,等等……让我缓一缓……”
陆霁那边倒是被按得一脸享受,脚一伸,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:“你那边是剪辑鬼畜现场,我这边是水疗广告。”
“你闭嘴,你幸灾乐祸!”林亦尧一边躲一边喊,“你这人就是,别人遭罪你上头。”
“谁叫你刚刚说‘废就废’。”陆霁笑,“现在知道脚底是你命门了?”
“我命门多着呢。”林亦尧气息不稳,“比如说——你。”
技师好不容易按完,给他揉了揉小腿:“你这太怕痒了,下次来可以试试肩颈。”
“我怀疑你们老板跟我仇人。”林亦尧瘫在椅子上,脚软得跟刚出锅的粉条,“这不是足疗,这是笑刑。”
陆霁坐起来,穿鞋的时候还不忘再补刀:“没事,我刚刚录了两段。”
“你敢——”林亦尧嗓子立刻提一度,“要是发出去,我就把你滑雪摔跤那段拿出来,剪合辑。”
“那我们两个一起红。”
“滚!”
回到酒店时,成都夜已经软下来,窗外霓虹像被人调成低饱和。陆霁先去洗澡,出来的时候正用毛巾擦头发,一抬眼——床上一个人已经成卷饼状把自己裹进被子,只露出一撮乱毛和一点鼻尖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陆霁靠在门框上,“酒店提供现成春卷?”
被窝里传来含糊的声音:“我累了,不想动。”
“洗漱。”
“明天再洗也行。”
“你这是想把枕头熏出火锅味儿?”陆霁把毛巾往床头一扔,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一角,“起来。”
林亦尧死死抱住被子,眼神警觉得像被人掀了房顶:“我拒绝。”
“那我只能亲自服务了。”陆霁叹气,姿态却没半点真的为难,伸手圈住他腰,一用力——直接把人从床上扛起来了。
“哎哎哎——你放我下来!”林亦尧整个人趴在他肩上,双腿在空中乱晃,“你这是拐卖人口!”
“拐卖一个怕痒的废物没人要。”陆霁稳稳地往浴室走,“自己下来,还是我把你扔洗脸池里?”
“我自己走!你这人一点都不怜香惜玉。”
“你是哪门子的香。”
“你心肝宝贝还不是我?”
“行,你倒会自知。”
洗漱的时候,林亦尧拿着牙刷,对着镜子边刷边嘟囔:“你别以为你现在凶得住我,将来我老了就顺从了,我跟你说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一嘴牙膏沫差点喷到镜子上。
陆霁在旁边给自己抹护肤,冷静点评:“小心点,镜子要是有知觉,现在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你别站那儿扮老干部。”林亦尧含着一堆泡沫含糊不清,“将来我要给你拍一套早晚护肤vlog,标题就叫——《律师男友的三十步保养流程》。”
“你敢拍我就敢把你今天足疗的叫声当BGM。”
“……你赢了。”
洗完出来,林亦尧又顺势往床上一扑,这次刚钻进被子就被人从背后圈住了。
“你这人,”他嘴上嫌弃,实际上往对方怀里缩了缩,“怎么像个行走的电热毯。”
“你今天喊了半宿,嗓子不累?”陆霁下巴搁在他肩窝,声音压得很低,“明天还想去青城山吗?”
“想啊。”林亦尧闭着眼睛,“青城山你背我上去吗?”
“做梦去吧。”
“那我就赖在床上不起。”
“你要敢不起床,”陆霁慢悠悠道,“我就把‘林亦尧怕痒’写在微博小号上。”
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。”林亦尧叹了口气,伸手抓住他胳膊不放,“那就只能——明天八点叫我。”
“闹钟已经给你设好了。”
“你才是我的闹钟。”
房间里的灯一点点暗下去,只剩窗帘缝钻进来的几块模糊的霓虹反光。
“晚安,霁霁。”林亦尧迷迷糊糊,嗓音已经沾上睡意。
“晚安。”陆霁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,低声补了一句,“明天见,弟弟。”
“我是你哥……”
后半句被困在枕头里,变成模糊的一团气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