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它不只找了你一个人。
晏辞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,与宁越和南风相视了两眼,才道:“不知陆小姐可否带我们几人去一趟戏院?”
“道长觉得和芙熙园有关?可是这半月来,那儿一点事也没有啊……”
“哎!既然道长说去,你就带他们去看看,总归是线索。”陆老爷拍了拍她的肩膀,转头催促下人去把伞拿来。
“不急不急,”晏辞站起身扯了扯袖子,却没有走的意思,笑了笑,道:“时辰还早,忘了件事情没做。”
听他这么一说,陆老爷连忙紧张地问道:“什么事?”
晏辞:“忘了吃饭。”
陆老爷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大悟地“哦”了一声,拉着他往门外走,“早膳放了一会儿可能凉了,我让人去热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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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雪霁,天际终于泄出几分晴朗日光,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雪,一行四人在陆小姐的带引下,来到了芙熙园。
园子看着已经有些年头,墙瓦都有新修葺的痕迹,门口立着一棵落了叶子的枯树,和门上脱了漆的匾额一同昭示它的古朴。
据说芙熙园是当地最有名的戏园子,每日晌午开台,直唱到黄昏日暮,每一场都坐满了人,男男女女老老少少,十分热闹。
然而今天这个时辰,大门却是紧紧闭着的,只留了一个角门,门边立着块木牌子,红底黑字写着几行娟秀小楷,大致意思便是今日闭门谢客。
陆苒奇怪地“咦”了一声,盯着那块木牌子看了一会儿,正想问身后几人要不要回去,便看见角门里走出来一个人,青衣水袖,未着妆容。
她显然与来人相识,招了招手,笑着唤道:“明秀姑姑。”
“苒姑娘,果然是你,我远远看着就像。”被唤作“姑姑”的妇人亲切地拉过她的手,捧在手心里捂了捂。
皇宫里的大宫女通常会被尊一声“姑姑”,陆小姐既然这样称呼一个戏院里的人,想必她就是那位教授绣艺的副班主了。
“明秀姑姑,今日怎么不开园啊?”陆苒垫了垫脚尖从角门往里看,只看到一片落了雪的空寂寂的院子。
明秀脸上现出些无奈的神色,叹了一口气,道:“昨天晚上戏台子莫名其妙地塌了,可能是柱子老旧了吧。这会儿正在重新搭建,没个三五日是开不了园了,正好借机把道具戏服都点算清洗一番。”
说话间,她已经注意到了陆苒身后站着的几人,略显讶异,问道:“苒姑娘,这几位道长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陆苒看了晏辞一眼,拿出来原先通好气的说辞,“这几位是我家请来的游方道士,在外听闻了芙熙园的名声,想来听一听。”
“这样啊,那真是不巧了……”明秀探着身子往里张望了一下,才压低了声音同他们几人道:“这戏几位道长怕是听不上了,戏台子塌了且不说,我那位师兄不太喜欢修行之人,恐怕不会欢迎你们进去。”
南风双手一环,略显不满地问道:“这是什么道理?我们又不是不给钱!”
“不是不是,小道长莫要误会。戏园子里的人最敬鬼神,只是这些日子镇上闹邪祟,隔三差五就有道士和尚找上来,我那师兄为人有几分刻板迂腐,多见几次就要拿扫帚赶人。”
“那是我等没有耳福了。”晏辞嘴角噙着笑,背在身后的手打了个“不要多说”的手势,颇为谦谦君子地颔了一下首,道:“如此便不做叨扰,先行告辞。”
对方自觉过意不去,也笑着回了一礼,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开,才转身回去。
绕过转角后,晏辞就找借口让陆小姐先行回府,转头带着宁越和南风二人沿着芙熙园的高墙,一路绕到了后园的小门处。
方才那位明秀姑姑说到园里在清点戏服和道具,这会儿门外的巷道处正靠墙摆着一列刀枪剑戟,门边放着两只立起来足有人高的大箱子,一宽一窄,装着些沉甸甸的戎甲戏服。
“仙上,我们为何捏不个隐身诀进去就是?”南风拍了拍其中一只箱子,显然不是很想躺进去。
晏辞顾自把拂尘塞入腰侧,扫了他一眼,道:“这戏园子有古怪,鬼怪邪祟对仙人的气息灵敏,若那鬼孩子真的在这里,用仙法容易让它察觉。”
南风拖长了尾调“哦”了一声,重重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明了的眼神,使了道术法把面前那只长窄箱子里的东西变走,身手敏捷地躺了进去,顺手带上了盖儿。
“……”晏辞看着另一只大抵能躺进两人的宽箱子,略带犹疑地看了一眼宁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