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风凄凄惨惨的飘荡出来,一阵又一阵的吹。
酱红色的网纱在空中飘荡,漆黑的,像是马上就要融入黑暗中一样。
容佩佩的脚步悄声来到。
她沉默着,看见太后正坐在床铺上,椅塌上,一身鎏金的衣服散在地上,无法垂落,纤细的手点燃了桌子上的燃香,烟渺渺。
像是电影里,那张苍白的,满是生死禁忌的幕后女大boss女。
“臣妾——”
“不用行那些繁文礼节了。”太后说:“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如果,不排除陛下派人监视了我们的话。”
容佩佩没说什么,她看着面前的太后:“不知道太后找我来做什么?”
太后笑了笑,甩了甩手中的香灰:“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,我一看你,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,和江扶枝,天差地别两种人。”
“你放心,本宫素来是公私分明的,就算你和江扶枝在一起,我也不会害你的。”
太后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,那上面还裹着白色的纱布:“你的伤口刻好了?”
容佩佩说:“托您的福,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太后笑了笑:“不会是江扶枝和你透露,丢你下去的人是我派过去的吧。”
“我不知道,但是,我想太后也未必不会伤害我。毕竟,您也在我身上花费了不少心思不是么?就比如,盼春公公。”
太后思量了一会儿,随即道:“哦,你说李盼春。他在我身边跟了许多年了。你知道么,从前我带这些仆人也和你宫里的一样,很好,像是家人,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忠诚。其实,你倒是也有一些天赋,比如善于玩弄人心。只是,你不够狠,不像江扶枝。”
“太后娘娘到底有什么指示,还请明说。”
“你不是第一个被丢进死亡谷的人。”
容佩佩理所当然:“自然,丢进死人谷的人尸山火海,成千上万,我自然不会是第一个。”
“本宫的意思是,你不是第一个或者从那里出来的人。”太后说道:“容贵人知道那死人谷是怎么来的么?”
“不清楚。”容佩佩说着,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太后娘娘,她稳坐高台,隐匿在黑暗中,那张脸如同冷光抛的玉石一样,一点软禁的囚徒姿态都没有,反而像是主动落座在这里的幕后主使。
皇权,仿佛生来就该在她的脚下,是她拨弄的掌中之物。
冥冥中,容佩佩生出一种直觉,如果这个世界回到正轨而不是小说系统操纵的世界,面前这个女人或许真的会成为稳坐帝王台上的皇帝。
“是先皇死的那一年,宫里死了太多人,四处都没有坟场了。所以丞相在皇宫最远的一处地方,设置了一处死人谷,每年死去的人,都会扔在那里。”
“后来,他们想着占地方也不过就是白占地方,不如拿来做个刑场,敲打敲打其他活人,加上司天监一些提炼的道法也需要这样的坟场,所以就开始往里面扔活人了。”
“容贵人,不要小瞧子的力量,你是我见过的,从死人谷第二个活着回来的人。”
“第二个?”
“第一个是谁?”容佩佩问道。
太后笑了下,开口道:“一个小孩儿。”太后伸出手,比量了一下面前的容佩佩:“那时候,也就十一二岁吧。”
容佩佩大概也猜到了,按照嚣朔的套路,肯定是要给反派安排一个惨不忍睹的过去才说的过去的。
尽管是俗套的剧情需要,可是容佩佩还是会忍不住想,痛苦是真实存在。
“那个小孩,犯了什么事么?”容佩佩问道。
太后道:“你我都心知肚明,那个小孩就是江扶枝,他杀掉了自己的同伴,从死人谷里活着出来了。”
“容佩佩,你应该知道的,系统里,他不就是个反派么?你看过小说,你完全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
“你。”容佩佩惊讶的后退一步。
怎么会,眼前人怎么如此赤裸裸的说出这样的话?难不成,面前的人的身份.....
“很惊讶?”
太后抹了一把自己半白的头发,燕鸥中满是无限的苍凉和感慨:“没想到我是系统穿越过来的。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很久,从江扶枝出生,到江扶枝现在的年岁,大概是十九年?或者是二十年?本宫不清楚了。”
“奥,不过别误会。”
她笑了:“我不是他的母亲,我是在江扶枝出生的第三天穿越过来的。”
“穿越到这么一个陌生的世界,守着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,在深宫之中过着尔虞我诈,提心吊胆的日子。”
“死人谷是你第一次见到死人么?在江扶枝那个怪物身边带着,恐怕吃了不少苦头,看见不少血腥的事情了吧。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死人的时候,才是吓坏了,真的吓坏了,在房间里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,啊,那时候真是有点傻气。”太后话锋一转,看向面前的容佩佩,循循善诱。
“佩佩,我们才是天生的盟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