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吃了太多怪味丹药,味觉坏了。”语气支支吾吾的,越说越没底气。
话音刚落,他又极为生硬地转移话题:“你们说,那场比赛究竟谁输。”
话中所指,正是试炼那日安桉提起的比赛,到目前为止却也尚未定出那最后一名。
“……”
场面一时寂静,无人接话。
徐悯怀果真被周简糊弄过去,不信邪地再一次品尝那怪味菜。二次入口,面如死灰,终是无可奈何接受了现实。
井梧却是严肃,眉间微微皱起,满心注意力皆凝于那道怪味菜
安桉动也不动地盯着周简,嘴角弧度稳步上扬,脑中不断琢磨着坏心思。
看着这略显邪恶的笑,周简好似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,连忙扯了扯景鲤的袖子,朝他传音,试图将人拉入同一阵营。
“景鲤,我只有你了。”
与之同时,他双手合十上下摩擦着,嘴里无声重复着“拜托”两个字。
“……”
景鲤无声轻叹,他已数不清自己被周简这般拜托过多少次了,心间不禁惊奇于此等求人方式竟真的百试百灵。
毕竟,他还尚未拒绝过周简的拜托,眼下这次也是。
“你们说,那场比赛究竟谁输。”在安静氛围中,景鲤兀自出声,重复着那句话。
同一句话,却是不同结局。
“那肯定不是我。”徐悯怀一笑,说得斩钉截铁。
毕竟她那时并未加入到比赛中,自不会输,但这并不妨碍她期待比赛结果。
安桉不再笑得邪恶,脑中重复着那日画面,试图从中寻出答案,却一无所获。那时,长时间的奔跑让她分不出心神关注此事。
如此,她只得摇摇头,说道:“记不住了。”
“不用想了,那就让我来吧,”井梧大手一挥,主动揽下,笑得宽厚,“我喜欢下厨。”
下厨会给他心底带来充盈的满足感。
既如此,其余四人自是支持,井梧的厨艺确是让他们念念不忘。
“既然你如此喜欢,那我万万不能横刀夺爱,”说着,周简将面前餐盘移得远远的,“这实在是太难吃了。”
若要日日吃膳堂,他还不如连夜收拾行礼回药王谷,再努力央求景鲤与他一同回去。
闻言,安桉颇为赞同地点点头,“你的手艺真是太棒了。”
“我也要加入。”徐悯怀满是憧憬。
“我也可以。”说起下厨,景鲤同样兴致满满。
话音稍顿,他忽然想起更为紧要的事,问道:“那厨房?”毕竟他们可不能跑到膳堂来下厨。
“我哥他们在学舍搭了小厨房,”徐悯怀立即想到办法,决定效仿,“那我们也行。”
闻言,安桉竖起大拇指表示赞成。
井梧正色道:“宫规规定,不许私立厨房。”
“宫规?有这回事吗?”周简苦苦思索仍未果。
安桉倒是清晰记得学舍书案上摆着本册子,却一直没翻看过。
安桉如实说道:“我没看。”
比起宫规,徐悯怀的关注点却是其他。
“我哥知法犯法?”她语气格外激动,说着兀自笑出声,“那我要去告状。”
一时间,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竟犯了难。
直至景鲤凭空拿出一本册子,其封面上大字写着“立行学宫”。
“宫规。”他将册子摆在中间位置。
周简:“让我来看看。”
说着,他拿起宫规快速翻看起来。
宫规第一条,禁止学舍内私立厨房,违者罚五千积分。
宫规第二条,禁止私下聚众或独自斗殴,违者罚一千积分。
宫规第三条……
本以为会花些功夫翻找,却没想到这规定竟摆在首位。
虽是如此,周简却仅只有一瞬间的犹豫。
“我再看看。”说着仍不死心般继续往后翻看着。
不多时,他面上忽的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,将保持在最后一页的宫规朝中间位置推,一字不落地念着其中内容。
“正行司司正晏松。”
话音刚落,景鲤瞬间成为众望所归。
“哦——居然是晏松。”安桉笑得高深莫测的,话里话外尽是揶揄。
周简侧过身拍了拍景鲤肩膀,为他加油打气:“景鲤,你可以的。”
除去这两人,徐悯怀、井梧虽是一头雾水,却并不妨碍两人“保持队形”。
徐悯怀:“你可以的。”
井梧:“你可以的。”
景鲤:“?”他究竟可以做到什么?
对此,他同样一头雾水。
“什么意思,”景鲤拿过册子看着,问道,“我可以做什么。”
“你想,云清慎的学舍有厨房却没被处罚,这是为什么。”周简解释得颇为生动,举出个活生生的例子。
“这是为什么。”景鲤脑回路依旧没转过弯。
安桉抢答:“因为他们学舍有晏松。”
言尽于此,景鲤瞬间意会,脑中出现关于私立厨房的两种后果——
有晏经岁在,就不会被处罚。
没有晏经岁,就会被处罚。
晏经岁。
景鲤无声默念,此时此刻,这个人霸占着他的全部思绪。
会不会被发现还得另说,就算被发现,还有景鲤游说晏松高抬贵手。若是这厮妄图凭此威胁,他自己也可以保护好景鲤。
如此想着,周简顿觉私立厨房颇为可行,问道:“景鲤,你怎么想”
一时间,四人齐齐看向景鲤。
众人的期待不断膨胀着景鲤心脏,让他不由自主地将他们幻想成留白内的池中鱼,而他则是那遮风挡雨的幸福树。
“我努力。”
对于游说拜托晏经岁一事,他倒是不含一丝的不情愿,却苦于该如何做。
“景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