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起一阵低声呼喊。
遂,天降大任于景鲤也。
……
青涯山下,有一青涯镇倚山而建。行人往来甚是繁华,而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潮中,最惹眼的莫过于学宫修士。
他们身着各自院系统一服饰,镇上各处皆可见其身影。或驻足书坊购买各类话本,或凑在小吃摊前满足口腹之欲……
这日,为购置厨房用具和大量食材,景鲤五人在结束课业后一同去往青涯镇。这本该是个充满闲情雅致的活动,却因某个不速之客而大打折扣。
前方,徐悯怀转过身瞟了眼紧随其后那人,低声问道:“他是谁?”
“言真宰,他硬要跟着,”说到此人,周简心里窝着一团火,撇了撇嘴,“偏偏我们还打不过他。”
“和我们一个学舍的,”井梧一脸正经地补充着,“他说他喜欢景鲤,要跟上来和景鲤培养感情。”
“喜欢景鲤?”安桉不可置信,在她看来,此人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对劲。
景鲤摇摇头,“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。”
周简探头探脑地观望四周,说道:“别管他了,不能让他坏了我们的心情。”
“今日本少谷主请客。”他笑得潇洒,“随便拿。”
话音刚落,引起一阵惊呼。
徐悯怀:“少谷主威武!”
安桉:“少谷主潇洒!”
景鲤:“少谷主霸气!”
井梧不语,只笑着看他们打闹。
……
完成采购清单后,景鲤径直往书坊走去,毕竟他的话本子储备已然告急。
书坊内,他不停翻看着,试图从中寻得心仪话本,即署名为“水真”的话本,此人所著的《离离辕上草》属实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水真著作的话本极其多,整整放了一面墙的书架。
景鲤不免沉迷其间,就这样站着翻看起来。
这一看,足足消磨了半个时辰有余,直至有人打断。
言真宰面上烦躁藏也不藏,随手抽掉景鲤手间话本,翻了翻后一脸嫌弃地塞进书架里。
“你喜欢看这些?有什么意义。”他似真的不解。
景鲤蹙眉,从书架上拿回话本,不作理会。
言真宰锲而不舍,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,问题很多。
“看这种话本真的有意义吗?为什么你和他都喜欢他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去修炼,修炼不好吗?”
“你符篆修得很好吗?”
“……”
甫一离开书坊,景鲤终是忍受不住这番“高谈阔论”,趁其不备对此人用上定身符。
“你喜欢我?”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,“但我讨厌你。”
意识到自己无法冲破定身符,言真宰却面露狂热,自说自话:“对对对,我喜欢你,你来做我的道侣吧。”
“我们可以一起修炼,你不想成神吗?”
他嘴角开裂至非人高度,痴迷地抬头望着天,即使双眼被刺得流泪也满不在乎,嘴里无声念叨着,好似着了迷。
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。
景鲤实是难以理解此人想法,趁机溜之大吉。
非学宫之事,于青涯山初入学宫只得步行。
山脚下,五人在此碰面后原路返回学宫。
“还好走了。”没瞧见碍眼的人,周简只觉神清气爽。
安桉揶揄道:“他终于可以放过你了。”
提及此人,景鲤撇了撇嘴,忍不住说出书坊外发生的那一切,好似在埋怨着。
不多时,徐悯怀听完后第一个打抱不平,尽显女侠风范。
“景鲤,他若是再敢纠缠,你一定要告诉我们,就不信我们五人打不过他一个。”她说得义愤填膺。
闻言,井梧笑着调侃:“怎么,女侠也可以以多欺少吗?”
“不,只有他是个例,”徐悯怀重重“哼”了一声,“而且这算不得以多欺少,至多算除暴安良。”
安桉:“我赞同,这叫除言真宰暴、安景鲤良。”
“加一,”想到言真宰所诉内容,周简不自觉想的多了些,正色道,“照这么说的话,言真宰很想成神?”
“对,他对成神好似有种独特的执念。”景鲤顿了顿,随后点头。
井梧问道:“成神?真的可以飞升成神吗?”
周简摇头,“世间已经有数千年无人飞升了,没人知道这是不是真的。”
徐悯怀:“会不会有人真的飞升成神,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而已。”
“按道理,拥有羽化修为即可登仙成神,只不过……”安桉话语忽的凝滞几瞬,“尚未传出有人修炼至羽化。”
登仙成神,是世间绝大多数修者的至高追求,而此处却足足有五位“自甘平庸”之辈。
对于成神,徐悯怀眯着眼望着天,语气中透露着些许嫌弃,“成神有什么好的,我可不觉得天上有我喜欢看的话本。”
“况且我可是要成为英雄的,神仙可不需要英雄。”
“我也不想。”井梧凝望某处,那是他家的方向。
安桉:“加一,我的毒药可毒不死神仙。”比起成神,她更想回到过去救活几个人,尽管粉身碎骨。
“成神什么的最是无聊,”说着周简大摇大摆地扯住景鲤袖子,“天上可没有景鲤。”
被这气氛感染,景鲤扭扭捏捏说着心里话:“我也不想,天上没有你们。”
声音虽小,却被众人精准捕捉。
一时间,四人瞬间噤声,齐齐看向景鲤,面上各有各的不同神情。
“……”
景鲤顿觉难为情,话也说不出,视线飘忽着看这看那,却就是不看他们。
不多时,他忽的冲刺跑了出去,唯留话音尾音在原处飘荡着。
“我们比赛,看谁先到癸卯一零四。”
见状,四人迅速跟上。
周简:“景鲤!你等等我——”
安桉:“景鲤!你在害羞——”
徐悯怀:“景鲤!你跑慢点——”
井梧:“你们跑得小心些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