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亮忙上前道:“庞姑娘,算了,那处树枝太细,你轻功虽不错,但―――”
庞飞燕眼睛一瞪,正待说话,蓝影一晃,展昭已闪身飞上了银杏树。他内力绵长,在树干借力一蹬一飘,便落在了最上方的枝桠间。眼见那鸟窝筑在树尖最细的枝叶间,确实无法落足,他伸手折下一根树枝,右腕用力,树枝直向鸟窝射去。
庞飞燕在树下看得清楚,“啊”地大叫,叫声中,几只小鸟悲鸣着落下,庞飞燕忍不住闭上了双眼,心大叫:“展昭,别让他掉下来了”
正紧张时,听见展昭叫她:“飞燕姐姐,你看”
小鸟微弱的吱鸣声传入耳中,庞飞燕大喜,睁开双眼,只见展昭外衣衣襟内,正兜着几只小鸟,显是他在鸟窝落下的同时跃落树梢,将这些小鸟悉数接住。
庞飞燕眉开眼笑地接住那几只小鸟,明月早捧过一只竹箕,庞飞燕将鸟儿放入竹箕中,笑着奔入房去。
公孙策与崔亮对望一笑,公孙策道:“子明,我正想请庞姑娘去揽月楼听上一出,那处的平阳湖大闸蟹可比我这公孙府中的还要新鲜,子明不如和我们同去。”
庞飞燕在房内听得清楚,一溜烟钻了出来:“公孙策、公孙策可别忘了我。”
公孙策微微一笑,当先往院门走去。庞飞燕随公孙策和崔亮走出几步,忽然“啊”地一声蹲下身,崔亮回头道:“庞姑娘,怎么了?”
庞飞燕抬头笑道:“没事,你们先出去,我理一下鞋子。”
崔亮微微摇头,与公孙策步出院子。
庞飞燕装作提了提松了的绣花鞋,微微侧头,望向散落一地、先前自己踏断的树枝,视线落在那些树枝的断口上,忍不住轻声骂道:“死色鬼!”
庞飞燕坐于精美华丽的马车内,马车摇曳间,掀开锦帘,出神地打量着这早已呆腻烦的京都。
她在公孙府中憋了一个多月,此时终于得出,一游京城,实是有些兴奋,半个身子趴在车窗上,专注望向窗外。只见这京城街道宽广,宅合连绵,朱楼夹道,琉璃作瓦,紫脂涂壁。道路旁还遍栽花树,虽是深秋,也颇显秀雅风流。
崔亮闭眼靠于车壁休息,倒是给公孙策一些肆无忌惮打量庞飞燕的时间,马车带起的风吹起庞飞燕鬓角的碎发,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正溜圆的看着外面,小手还伸出来来回晃动,一点女儿家的模样都没有。
公孙策在心里失笑,女儿家模样,好像从来没在她身上看到过,可又是那么让人感觉亲近,熨帖。这么些年,他也接触过不少女子,为他治病的陆湘湘,聪明绝顶的陈鸢,每一个好似都比庞飞燕更适合自己,自己有时候也会有一些旖旎的心思,可即使那些人那么像她,他只要想到她,那些人好像都黯然失色,他有时候再想,庞飞燕到底有什么魔力,即使过了那么多年未见,一听到皇上说她回了京城,便义无反顾的上京来。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,罢了,这辈子真是在她的股掌之间,难以逃离。
公孙策正看的出神,就被庞飞燕兴奋的一句“糖人“打断了思绪,崔亮也因为她的话而醒来,看着庞飞燕的神情笑问:“你想吃糖人了?”
庞飞燕点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两人,“好久没吃了”
公孙策正欲让人停车,便听崔亮说待从揽月楼回来后再陪她细逛夜市,庞飞燕便也不在吵闹,只兴奋的跟崔亮聊起夜市的有趣。
那句停车便如鲠在喉,让公孙策颇为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