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。”女子转身,“将军身负特殊命格,能凝聚人道气运。若我所料不差,哈呼国背后,或有邪修推波助澜,意图以战争杀戮催化煞气,污染将军气运。”
岳霆神色一凛:“姑娘如何知晓这些?可有解法?”
女子沉默片刻:“我非寻常人。但将军只需知道,我此行是为助你——助你在此乱世中,保持本心,不堕魔道;助你凝聚的人道之气,成为照亮这黑暗世道的一束光。”
“为何帮我?”
女子望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岳霆看不懂的复杂情绪:“因为......你值得。”
“时辰不早了,将军早些休息吧。”
见她似要离去,岳霆心中陡然空落,脱口道:“姑娘,那画……”
“人都在此了,还要画作甚?难不成将军夜里需凭画慰藉相思?”女子将画卷轻轻一卷,巧笑嫣然。昏黄灯光下,她见岳霆耳根泛红,笑意更深,“这画,我便收下了。”
“可你终是要走的……”岳霆低声喃喃,话中不舍显而易见。
女子脚步一顿,回眸道:“谁说我要走?明日,我与你同去阵前。”
傻瓜,我一直都在啊,
岳霆闻言一振,旋即正色:“姑娘武艺高强,岳某深知。然战场凶险,绝非儿戏,我绝不能应允。”
“将军是信不过我的本事?”
“自然不是!只是刀剑无眼,万一……”
“既然信得过,那便明日见了。”话音未落,她身影已翩然掠出房门。
“姑娘!”岳霆追至门外,只见两名守卫肃立,哪还有佳人踪影?“方才可有人出去?”
守卫面面相觑:“回将军,并无。”
岳霆怔然回房,案上画卷确已不见。方才种种,是梦是真?
翌日,岳霆率军出关迎敌。他特意留心军中,并未见到那女子身影,心下虽有些失落,却也稍安:如此也好,免得她涉险。
此番呼伦和前来叫阵,仍是以骚扰为主。其意在积累战功,为争夺哈呼国太子之位增添筹码,故并不急于决战。双方对此心照不宣。
“岳霆!今日必取你项上人头!”呼伦和在阵前高声叫嚣。
岳霆嗤之以鼻:“此话你已喊了不下百遍。要战便战,何须废话?”随即环顾左右,“今日谁愿出战?”
偏将蒋毅应声出列:“末将愿往!”
“好!蒋毅,准你……”话音未落,忽闻战马嘶鸣,一道骑兵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冲出本阵,直抵阵前。那人一身寻常战甲,远观难辨雌雄,但岳霆一眼便认出——正是她。
蒋毅愕然:“将军,这……”
岳霆抬手止住他话头,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身影。你终究还是来了。既你执意如此,我必倾力护你周全。
身旁王忠低语:“将军,此人面生,能行吗?”
岳霆颔首:“放心,其武艺在我之上。”话虽如此,掌心却微微沁汗。明知她身手不凡,这份牵挂却难以抑制。
王忠咋舌:“比您还厉害?何方神圣?”
岳霆默然。他这才惊觉,自己对她的名字、来历竟一无所知。
那边呼伦和见岳霆派出一名小将,嗤笑道:“岳霆,你竟派此等无名之辈,可是瞧不起本王?福伦,去灭了他的威风!”
一员彪形大汉应声出马,挥动巨斧猛劈而来。那女子不慌不忙,长剑轻点,巧劲一引,竟将巨斧挑飞。不等对方反应,剑尖已递至其喉前三寸。福伦骇然僵住,冷汗涔涔。
短短数息,胜负已分。岳霆军阵中爆发出震天喝彩。
“承让。”女子声音清越。
“你……你是女的?”福伦失声惊呼。
女子收剑,淡淡道:“退下吧。”
两军哗然。这小将竟是女子,且身手如此了得!
呼伦和面色铁青:“废物!杰斯,你上!”
然而结局并无二致。不过两招,杰斯的长枪脱手,脖颈之前已横着冰冷剑锋。呼伦和连派数将,竟无人能在那女子剑下走过三合。
呼伦和恼羞成怒,破口大骂:“岳霆!你何时沦落到靠女人打仗了?是男人就出来与本王单挑!”
不待岳霆回应,阵前女子已朗声道:“连我都胜不过,也配与我们将军交手?尔等,不、够、格!不如速速退去,免得自取其辱。”
岳霆军中哄笑四起。呼伦和颜面尽失,咬牙撂下狠话:“你们给本王等着!”便草草收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