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旋回关,庆功宴上,花弄影并未露面,众将皆对那神秘女子好奇不已。帐外却隐隐传来争执声。
王忠出去查看,只见几名老兵围住蒋毅,面色不豫。
“蒋偏将,那女子来历不明,武功又高得邪乎,万一是什么探子……”一名脸上带疤的百夫长压低声音。
蒋毅抱臂不语,此刻更是皱眉。王忠上前打圆场:“将军看重的人,自有道理。”
“王忠,你是将军亲随,更该谨慎!”另一人道,“咱们冲阳关弟兄的性命,可不能系在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手里。”
这时,花弄影帐中灯火忽熄,一道纤细身影悄无声息掠过校场,往伤兵营方向去了。众人对视一眼,悄然跟上。
却见花弄影蹲在一名小卒榻前,指尖莹光微闪,轻轻拂过狰狞伤口。那伤员本在低烧呻吟,竟渐渐平静下来,面上痛苦之色稍减。
军医老陈在一旁看得怔住,他行医三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手段。
花弄影起身,对老陈低语:“用三七、血竭加倍,加一味冰片外敷,可防溃烂。”言罢转身,正对上帐外数道复杂目光。
她脚步未停,只在经过蒋毅身边时,淡淡抛下一句:“你今日出击时左腿旧伤发力不稳,若不及早调理,三年后必成跛足。” 蒋毅浑身一震——他左腿箭伤是半年前落下的,从未对人言说。
众人沉默望着她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王忠轻声道:“她若有害人之心,何必治伤?”疤脸百夫长搓了搓手,没再说话。
……
宴罢,岳霆回到房中,却闻熟悉笑语自身后响起:“将军,小女子今日表现,可还入眼?”
岳霆转身,见她一身银甲未卸,烛火下英姿飒飒,不由叹道:“这身甲胄,与你正配。看来,是我多虑了。”
女子上前扶他在椅中坐下,狡黠一笑:“那……将军可愿赏我个先锋之职?”
“不可。”岳霆借着酒意,握住她的手臂。
“为何不可?”
“我要你做我的副将。”他将她拉近,紧紧拥入怀中,埋首在她肩侧,声音低哑,“别再离开了,可好?”
女子猝不及防被他抱住,脸颊绯红,挣扎几下却未能脱身,只得轻叹一声,抬手点了他的昏睡穴。
岳霆身子一软,沉沉睡去。
次日岳霆醒来,见女子伏在床边,自己的手仍紧紧握着她的。
她竟守了一夜?
女子察觉动静,抬起头,佯嗔道:“酒量浅薄,还偏要贪杯。”
“我昨夜……可有失礼之处?”岳霆歉然。
“睡得死沉,梦里却不安分,一直‘姑娘别走’地唤着,不知情的,还以为你逛了哪家秦楼楚馆呢。”她学着岳霆梦呓,眼中满是戏谑。
岳霆赧然,忽想起什么,正色道:“还未请教姑娘芳名。”
“哟,这会儿才想起来问?听好了,本姑娘姓花,名弄影。”
“花弄影……云破月来花弄影,好名字。”岳霆微笑颔首,“我记下了。”
此时,门外脚步声急响。“将军!大事不好!”王忠未经通报便闯了进来。
岳霆皱眉:“怎不敲门?”
王忠这才瞧见花弄影,连忙赔笑:“对不住对不住!不知嫂子也在……”
“休要胡言!”岳霆斥道,又向花弄影解释,“他口无遮拦……”
花弄影却眼波流转,笑道:“我倒觉得这称呼挺顺耳,不能用么?”
岳霆一怔,王忠已在一旁偷笑。岳霆无奈,转而肃容问道:“何事慌张?若无紧要军情,定不轻饶。”
王忠连忙敛色:“呼伦和又到关外叫阵,指名……要嫂子出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