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返。”
素手轻挥。
那三支弩箭竟以比来时更迅猛数倍的速度,沿着原路倒射而回!在敌军惊恐的目光中,精准无比地击中三架弩车!
“轰——!!”木屑与铁件炸裂纷飞,操弩士兵被巨大的冲击力掀上半空,惨嚎声淹没在爆炸的巨响中。一时间,敌军前沿人仰马翻,阵型大乱。
掷矛的哈呼力士、张弓的射手,皆被这超越认知的一幕骇得僵在原地。花弄影目光淡淡扫过,并未继续出手,只是侧身对岳霆道:“走。”
她面色依旧平静,唯有一缕发丝被劲风带起,拂过略显苍白的脸颊,大面积施法降雨的消耗还未恢复,此时体内又是雪上加霜。
岳霆深深看她一眼,催马前冲。王忠等人趁敌惊乱,刀锋过处,血路再绽。
然而缺口近在眼前时,真正的杀阵才显露峥嵘。呼伦和早已埋下伏兵——并非寻常士卒,而是三百名身披玄铁重甲、手持丈二斩马巨刃的“铁浮屠”。
这些精选的巨汉三人一组,以铁索连环,组成移动的钢铁城墙。他们沉默如磐石,踏步时地面微震,斩马刃长柄顿地,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,杀气凝如实质。
更棘手的是,这些铁浮屠身后,竟有数十面巨型铜盾立起,盾后探出无数特制的钩镰枪与挠钩,专绊马腿、锁人甲。这分明是精心布置的绝杀陷阱,专为围困猛将设计。
“铁索连环,钩镰陷阵……”王忠倒抽一口凉气,“将军,硬冲不得!”
花弄影微微蹙眉。这些军阵杀器本身并无灵异,但组合严密,纯粹以人力与钢铁构成绝境。
她可以挥袖间将这些人尽数掀飞,但那需要动用更大范围的灵力冲击,难免殃及被围在中央的岳霆等人。她需将力量控制得妙到毫巅,如庖丁解牛,只破阵,不伤人——这反而更耗心神。
“麻烦。”她低语,双手在身前虚虚一按。
“开。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耀眼夺目的光华。只见前方那三百铁浮屠脚下的大地,忽然如流水般“软化”。坚实的土地瞬间化作一片翻滚的泥泞沼泽,深不见底!
铁浮屠沉重的玄甲顿时成了致命累赘。他们惊吼着下沉,三人之间的铁索反而加速了陷落。
泥沼翻滚,却奇异地绕开了岳霆等人即将通过的路径,仿佛有意识般为他让出一条干燥坚实的通道。
钩镰枪阵后的铜盾手们骇然欲退,花弄影已并指如剑,隔空轻点。
“分。”
那些沉重的铜盾仿佛被无形巨手抓住,猛地向两侧飞旋分开,狠狠撞入后方敌群,引发一片混乱。钩镰枪、挠钩纷纷脱手落地。
冲破最后防线,岳军返回冲阳关,岳霆伤重昏迷。花弄影不眠不休,以自身真气为他疗伤。
岳霆昏迷,军中气氛凝重。
王忠代掌军务,可常感力不从心。幸好花弄影虽守在岳霆榻前,却总能在他决策迟疑时,借递水送药之机,轻声点出关键:
“东南角瞭塔应增双哨,呼伦和善用轻骑迂回。”
“粮道护卫可混编弓手,遇袭时以火箭阻敌,勿缠斗。”
王忠依言调整,果然防住两次偷袭。将领们议事时,开始不自觉看向屏风后那道朦胧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