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弄影还曾暗中以噩梦侵扰敌军,虽未杀人,却让不少敌军精神崩溃、自相残杀。她看着那些崩溃的士兵,内心并无快意,只有更深的空洞。
“看,我还是没有亲手杀人,”她对自己说,却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的文字游戏。
她开始频繁地做噩梦,梦见未来岳霆在漫天雷劫中血肉模糊,而自己袖手旁观的场景。
惊醒后,她总会去岳霆帐外静静站一会儿,听着他平稳的呼吸,才能勉强安宁。
原则的边界,在爱的侵蚀下,已经开始模糊。
两人依旧不说话,但整个军营都感受到那种微妙的默契。
王忠忍不住私下问岳霆:“将军,您和花姑娘……就这样僵着?”
岳霆擦拭长剑,动作未停:“她需要时间想清楚,我也需要。”
“想清楚什么?”
“想清楚……”岳霆望向窗外,那里隐约有银光一闪而过,“……”
……
哨兵急报:“将军!呼伦和亲率三十万大军,已至城下!”
“来得正好!”岳霆强撑起身,取剑便走,“今日便为弟兄们雪恨!”
“将军,我也……”
“此乃我军之事,不劳姑娘费心。”岳霆头也不回,大步离去。
花弄影望着他决绝背影,轻声道:“可你的伤……”余音未散,人已远去。
城头之上,岳霆布防周密,然敌众我寡,形势凶险。唯有死守待援,方有一线生机。
苦守十余日,援军杳无音信,守军伤亡惨重,冲阳关岌岌可危。呼伦和看准时机,下令总攻。
府衙之内,部将苦劝:“将军,援军迟迟不至,关隘难守,不如暂退……”
“再等等,陛下已派援军,不日即到。”岳霆面沉如水。
“将军!此番敌军志在必得,再不撤,恐全军覆没啊!”
“将军不会走的。”花弄影步入厅中,“诸位追随他多年,岂会不知?”
“你来作甚?”岳霆语气冷淡。
“将军今日之境,皆因我而起。”花弄影声音平静,似已下定决心,“将军心意,我早已知晓。将士之死,我无力挽回,但今日,我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。”
“你要如何?”岳霆心头一紧。
花弄影未答,转身出厅,纵身跃上高空。雨水浸透的衣衫无风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