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队人前好面,人后卑鄙,将袁沅狠狠臭骂了一顿,袁沅忿怒,又架起摄像机叫乌子非再比一场。
乌子非同意了。
蓝玉事后回想,以子非的性格,应该不会莽撞地答应才是,可当时他却迅速应战。
比完赛的一小时,乌子非就从18楼跳下。
蓝玉原以为袁沅就是凶手,可以当时录制的视频为证,袁沅是无罪的。
既然袁沅是乌子非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,那么蓝玉想弄清楚,袁沅究竟还有什么是她未曾发现的。
她来到了湖露公园,景色依旧清丽迷人,这是镇江市第二大公园,云集了各类游玩场所和商品兜售,蓝玉鲜少来这些地方,仔细算下来,这应该算是第一次正式的约会。
她和乌子非,要么训练,要么就宅在家里不闻窗外事,对外界的事件感知过少,着实有些可惜了。
思虑着,蓝玉丝毫没注意熙攘追逐打闹的孩童正向她赶来,她来不及避让就被撞倒在地,没好好教训那些不懂礼数的小屁孩,蓝玉的眼前蓦地出现一只手,好似要将她扶起。
黑灰双脸鞋,深色道服,细挑眉眼,
熟悉又陌生的感觉,
是葬礼上的什鬼道士!
蓝玉惊讶地看着他,她上次来湖露公园时,并没有见过这个道士。
她直勾勾的眼神让秋认水不禁有些慌乱,没想到他的颜值居然到了令女孩魂不守舍的地步了,搞得他都有点羞涩了。
秋认水挥了挥手想让蓝玉醒醒神,
“喂,你没事吧?”
蓝玉收起震惊爬起身,掸了掸身上的泥土说:“我没事。”
踌躇之际,蓝玉又观察起了秋认水,发现他和葬礼上的模样不同,道袍还是那件道袍,但头发却全都舒展至后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,细看五官,黑润荧亮,略有丰神俊朗之姿。
“你是道士?”
秋认水爽快地承认:“我这身穿搭还认不出来?”
紧接着,他又摆出身侧的挂旗,指着太极混元图案下的“神算”两个大字骄傲地说:“鄙人出自茅山上清派,师承宗师陶弘景,受祖师南岳魏夫人庇护,奉元始天王、太上大道君为最高神灵,通读《上清经》、《黄庭经》等大作,袭承存思之法和符咒秘法。南山有新雨,幼时错认薄酒为饮,故名秋认水是也。”
蓝玉听得一头雾水,本不想理会,秋认水却再次纠缠不放,
“美女,我给你卜一卦吧,今天打折开张,不要998,只要98!划算又实惠!”
蓝玉沉思许久,自从重回17号以后,她也不得不对奇幻之说有了新的定义,于是她点了点头:“好,你帮我仔细算一算。”
“好勒,谢谢老板赏脸!”
秋认水拿出张纸,让蓝玉写下她的出生日期,随后掐算定位,他用左拇指在六个掌诀位上顺时针掐算,确立月份在掌诀的起点,又以月份终点为日辰七点,推算日辰落点。
“大安啊。”
秋认水笑眯眯地说:“恭喜恭喜了,贵人未来会风调雨顺,事业蒸蒸日上,身体健康长寿。”
蓝玉略微吃惊,这道士说的一两个她此刻都不沾边。
看来她跳楼时不光是身体撞散架了,连脑子里的脑水都给撞摇匀了,实在太过天真,居然相信一个年轻道士的鬼话。
瞧她面前的小子,时兴的发型配上奇怪的道袍,怎么看都令人难以信服,不过是讨生口的骗子。
蓝玉气恼地说:“一点都不准,你到底会不会算命?”
秋道士平日里讲究个心平气和,面对质疑也不恼怒,还示意蓝玉要淡定:“这位美女话不能这么说,算命这东西不就是信则有,不信则无嘛,你诚心看,我诚心算,要是你对自己没那个信心,那么这命格也会随之更改的。”
蓝玉还是不为所动。
“所以,你付不付钱?”
秋道士眨巴眨巴眼睛,乖巧地坐着等待。
“我付你两百,帮我也算一卦。”
蓝玉听着这熟悉的嗓音神色恍惚,她颔首望去。
男人清瘦的身影立在一旁,手撑在桌上,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,乌子非深邃的眉眼流露光芒,神态却是沉稳无暇,细碎的短发向蓝玉倾斜,在她的指间倒映出斑影点点。
“我的出生日期是2000年4月30号。”
秋认水第一次与乌子非相见,却不由自主地审视起他,缄默良久才开始掐算,他收起了之前嬉笑不羁的做派,神情凝重起来。
“这位帅哥最近的运势有点不妙啊,白虎好战喜斗,主凶、恶、灾殃,如被纠缠咬伤,其后果很难解决。”
乌子非露出了然的神色,道了声谢。
见他如此虔诚,秋认水又思虑起来,改口说道:“不过这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法子,最近别发生冲突,别碰水就行。”
秋道长的话让蓝玉陷入沉思,她并没注意秋认水的奇怪,而是思索为何半吊子胡仙对她说出的运势极其不符,但是帮乌子非算出来的又恰恰正中眉心。
她拉起乌子非:“我们再去别处逛逛。”
待蓝玉和乌子非走后,秋认水给柳桐打了个电话。
“有新素材了,快过来。”
电话那头的柳桐兴奋极了,“在哪在哪!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在湖露公园,”秋认水顿了几秒,又说:“有点不确定的是,那个男人一看上去就是个将死之人,身上也时不时散发出一股邪气,很浅很浅,像没有似的。”
此刻的柳桐已经在装备器材,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