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途中,蓝玉连出租车也不敢坐,愣是硬生生走了几公里。
期间,她还把乌子非当小鸡仔似的保护起来,一会是小心行人,一会是小心车辆。
乌子非很是无奈地说:“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?”
蓝玉躲避着他的眼神,声如蚊呐,“一路上危险因素太多,得小心点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让打车。”
“坐出租车多危险啊,一不小心就会发生车祸,人的生命可是很宝贵的。”
良久,见乌子非未吱声,蓝玉偏过头看向他,只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蓝玉,似乎带着些温情。
“是啊,”他蓦地赞同。
到家后,蓝玉悬着的心总算放下,她看了看时间,刚好过了一小时。
她终于松了口气,看来不会再重蹈覆辙了,蓝玉卸下紧绷的神经,瘫软地倒在松软的沙发上。
乌子非站在门框内,好奇地打量房屋的构建,时不时触摸各种小物品。
他的目光不由得被摆在柜台上的物品吸引,那是一个正方体矩形玻璃,周身的纹路像海浪般起伏不定,凹凸的纹理仿佛折射出灰白色的暗光。
柜台昏暗的暖光,映照出藏在矩形内逼仄空间的两个圆形小球,光影交织,纠缠不休。
稍一晃动,两个小球就跟随着晃荡摇摆。
他端起物品置放在手中,把玩似地摩擦、抚弄。
蓝玉凑到他身边说:“十八岁时你送的玩具现在看着还很新。”
乌子非莞尔一笑,“我送你的。”
“我也很喜欢呢。”
“那改天我送你个一模一样的。”
蓝玉回复后去到浴室洗漱,她拿出一件男士睡衣披在乌子非的肩上,催促他去洗澡。
乌子非皱微微皱眉,略带迟疑地拿起睡衣,顺着蓝玉先前的轨迹往浴室走去。
席间,浴室内不停传来磕磕绊绊的声响,蓝玉不解,刚想去询问,谁知乌子非却推开门走了出来。
“你这么快就洗好了?”
蓝玉惊讶地望着他头顶渗着水渍的发丝,滴滴垂落在衣襟。
她赶忙拿来干燥的帕子擦拭他的头发,一边动作一边无奈地责怪:“怎么连头发都不擦呢。”
乌子非眼神飘忽不定,
“我没找到...”
将头发擦拭到不滴水的状态,蓝玉又拿起了吹风机轰轰地吹。
温润的暖风吹拂至他的发梢,又掠过白皙的脖颈,阵阵暖意遍布四肢,渐渐传至心海,令他忍不住心神激荡,袅袅容光。
他不由自主地触摸蓝玉的指隙,软语道:“好温暖。”
蓝玉失笑,望着他此刻的模样感叹:“你变了好多。”
话一出,乌子非心中的温情轰然骤变,面上还是波澜不惊:“哪里变了?”
“话比以前多了,而且爱笑了。”
乌子非低着头沉思,
“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?”
蓝玉将下颚抵在他的头顶,亲昵地蹭蹭,
“我喜欢有活人气息的你。”
乌子非缓慢地回过头,眼底的眸光熠熠,带着柔情和靡丽悄然渗进她的内心,刺得她浑身鸡皮凸起,泛起蚀骨的瘙痒。
一瞬间,思绪纷飞迷离。
她好像看到乌子非正向她缓缓靠近,钳住她的双唇,舌尖抵开侵入。
她忽然感到一股热烈的暖流从颈间滑过,穿透她的肌肤,漫延至思海中了无边界的荒野。
思绪在顷刻间陷入朦白,然而就在这朦白之际,她依稀辨出眼前男人靡媚又秾丽的脸庞。
如此陌生、如此恐惧。
她慌忙地将乌子非推倒在地。
蓝玉内心慌乱无比,她刚才是怎么了?
那个男人是谁?
乌子非从地上爬起,带着困惑疑问,“是不是我咬到你了?”
蓝玉怔怔地否认。
丝毫未曾察觉乌子非俊秾的脸上显露出流光溢彩的餍足之态。
而她,仓皇的面色之中隐含憔悴。
见她魂不守舍,乌子非伸出手想触碰,却被蓝玉躲开。
“我有些累了,想回房间休息。”
乌子非知道自己的反常似乎触及了蓝玉焦躁的内心,他主动开口:“那我今晚睡沙发。”
回到房间后,蓝玉将门上了锁。
她悻悻瘫倒在床,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疲惫不堪,很快就沉沉睡去了。
她又一次梦到了和乌子非初次对弈的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