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用撒娇般的甜言蜜语去哀求一个男人,是谁都不能拒绝吧。
蓝玉心觉嫉妒的同时又松了口气,逃也似的走了。
“子非哥哥,你就教我几招吧。”
“看你刚刚下棋的样子好帅,我们班上的同学都喜欢你,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得了你的真传,肯定会嫉妒死我的。”
王瑞摇晃着他的手臂让他不可置免地心情躁郁,他将王瑞交付给其他的成员自顾自地走了。
这段时间,他越发压制不住体内的变化,那种感觉就像被剜去皮肉后重新长出血色肌肤般刺骨挠心。
脑海中的思维大陆与别的大陆接壤,向外扩张,不断地纳入陌生、阴凉的气息。
他想把他身体上的苦难像褪去枷锁般悉数告知他的蓝玉。
可总是找不到时机。
当下,他感到身躯内的血肉又开始翻涌起来,带着酥麻的疼痛,他返回了休息室。
密密麻麻的瘙痒如蚂蚁啃噬心脏,愈加深入,他不由自主地昏睡过去。
再醒来时,他发觉自己竟然在一片虚无白净的地界之中,这里纯洁至净,什么都没有,
唯余一张棋盘,
和一个陌生的男人。
男人带着困意打了个哈欠,“好无聊啊,来一起下棋吧!”
“你是谁?”
男人把玩着长发,“你别管我是谁,下还是不下。”
鬼使神差地,乌子非应下了。
结果,乌子非发现这男人根本不会下棋,他根本就是拿棋子在玩耍!
他居然把棋子下在了空格正中间!
乌子非好意提示男人下错了位置,紧接着,男人又把棋子向上拖动几分,正好对上了横线中间的位置,但就是不把棋子摆在十字交叉处。
他无可奈何地停下:“你明明不会下棋。”
男人一脸无辜:“我没说我会啊。”
这只是一个梦,乌子非努力平复自己的内心,又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男人对他的盘问不在意地轻笑,蓦地将手枕在脑后,随意瘫倒在地,视线之上,是一片虚妄,无尽空间、无尽逼仄、无尽遐想、无尽烂漫。
他说着:“随意漂泊久了,名字反倒是不重要了。”
“在哪漂泊。”
“世界各地。”
“寻找一个新的、可以容纳我的机会。”男人又说。
他悲伤又凄惶的样子让乌子非起了恻隐之心,他安慰地说道:“别担心,缘分到了自会有的。”
霎时间,乌子非明显感到男人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弧度,眉眼笑得愈发蜿蜒。
男人对上他的视线,脸上的喜悦之情难以平复,眼神如鹞鹰般直射而来,他狡狯地说:“是啊,我很快就会找到的。”
乌子非骤然苏醒,脑海中的最后一幕便是那个男人不知名的微笑。
渗得发凉。
一觉睡醒的他口干舌燥,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杯热茶,冒着熟悉的雾气。
乌子非的内心又瞬间温润起来,看来蓝玉与他并未产生间隙,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地想念彼此。
他端起水杯大口饮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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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,蓝玉又来到湖露公园寻找秋认水。
这次,她在一堆小孩中间发现他,蓝玉震惊极了,她认为秋认水现在特别不像一个道士,倒像是一个大型的人偶玩具。
他浑身上下都被贴满可爱童趣的贴纸!
一群小孩将他团团围住,叽叽喳喳地讨论接下来要把哪个贴纸贴上去。
秋认水却仿佛雕塑一般纹丝不动,正襟打坐,丝毫不被喧嚣乱耳。
蓝玉心中无比钦佩。
她赶走所有孩童,又将粘在他衣服上的贴纸一一清除,秋认水瞬即像解除封印似的睁开双眼,咬牙切齿地说:“这帮小屁孩!”
蓝玉尴尬地笑笑,说起了正事。
自从与秋认水交谈并拿走护身玉佩之后,蓝玉就没再梦到那个奇怪的男人,就连乌子非也似乎变回了他自己。
这是不是就代表着邪物已经从乌子非身上消失不见了?
秋认水思索了几秒得出结论。
“我们现在并不知道那个邪物究竟有何目的去接近你男友,其次,我们可以和他进行一场谈判,如若谈判不成功,我再采取强硬手段收服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们不一开始就采取强硬手段收服?”
“邪物不都应该被收服吗?”蓝玉天真地询问。
秋认水挑了挑眉,被问得哑然,他该怎么和这位美女解释他的想法呢。
“天生万物,自然灵法,几乎百年、千年才会出现一个艰难修炼成熟的妖,所以妖是非常可贵的,也不是所有的妖都是坏妖,大部分都是勤勤恳恳活在这世上的好妖,”
“要是附在你男友身上的妖是好妖,那我们抓他岂不是迫害了一个生灵。”
“我们先问清楚他的目的,再帮他解决,这样不用两败俱伤,多美好的结局啊!”
蓝玉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,于是问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做。
他说:“今天你男友会出现在哪里?”
“棋院。”
“那我就随你到棋院去——和妖谈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