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未见余越鸟,她变得越发热情,说什么也要请蓝玉吃饭,蓝玉推脱不下,只好跟着她来到她挑选好的饭店。
“这里面的菜品都很不错,我经常来,师姐你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“好。”蓝玉附和道。
包厢内的装璜格外典雅,玄色色调映衬着宁静,吊顶、桌椅、连同服务员都尽显高知风范。
蓝玉并不适应这满是肃静的环境,貌似只有正经人士才能入内,她恰好也没穿正装。
余越鸟十分顾及她的感受,“师姐不用太拘束,这家店是我舅妈开的,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便是。”
她应下,身体略微坐直。
菜很快上齐,
不知是否是刻意招待,两个人的餐食,竟上了八九道菜之多,看服务员的架势,后续可能还会上菜,这让蓝玉有些受宠若惊,
“点这么多,吃不完的吧。”
余越鸟随意摆摆手,“我想让师姐都尝尝味道嘛。”
算下来,她和余越鸟只是五年前交集较多,此后都很少联系,她这么慷慨地招待,倒显得蓝玉实在不好意思。
她慌忙想回绝这份过于浓厚的心意,手肘却不小心磕碰到在她身后拿着酒水的服务员,来不及闪躲,被倒个满怀。
胸前酒水的浓厚气息打眼又刺鼻,她手指掂量掂量这份黏腻,不想让湿润再沁湿内里。
“你怎么做事的?!”余越鸟指责说道。
她斥责的声音不大,语气也跟着断断续续,不像是经常生气的样子,倒像是为了蓝玉在努力树立威严。
余越鸟不断抽出许多纸巾帮着蓝玉擦拭衣裳,脸上写满了自责。
服务员忙不迭怯生生地鞠躬道歉:“——对不起——对不起,我刚才没注意...”
“这...可是我师姐,你怎么...怎么这么不小心呢!”
明明余越鸟的态度并不严厉,但服务员点头如捣蒜般迅速,一直在不停地道歉。
在蓝玉的印象里,余越鸟类乎于金丝雀——
声量小,且毫无存在感。
但这个服务员对她倒很是恭敬,应该是新上任的缘故,很害怕余越鸟向她的舅妈打小报告将她开除。
“是我的错,是我刚刚不小心碰到了服务员。”蓝玉说道。
她又对着服务员开口说:“实在抱歉。”
“你下去吧。”
余越鸟将服务员遣散,拿起纸巾擦拭蓝玉身上的水渍,闷闷不乐,“师姐,你总是这么好。”
“每个服务员都被培训过,遇到这种突发状况知道该如何处理。”
“可她看起来也不像老练的样子,估计是新来的,对于新手,我们总要多点耐心。”
“不是吗?”
望着蓝玉温和的笑容,余越鸟也似乎平定下来。
“师姐...你还是跟以前一样...”
跟以前一样么?
蓝玉若有所思,从重生到现在,她时常有隔世之感,应该是像余越鸟这类觉得他人毫无二致的人才是依然故我吧。
“师姐,你什么时候有戴玉佩的习惯了?”
骤然发出的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,
余越鸟捧着她胸前的玉佩仰观俯察,想全部拿在眼前,却碍着两根缠绕在蓝玉脖颈间的细线不能动弹。
这三清神像玉佩是秋认水唯一留给她的,她本能地不想让别人知道有关玉佩的任何故事。
“父母给的,从小就带在身边。”
余越鸟皱了皱眉,轻飘飘地来了一句,“以前从没见你戴过。”
蓝玉表情一僵,
观察得这么仔细么?
“以前我们也没有太多交集。”
对于来自陌生的窥探,蓝玉不无排斥,幸好余越鸟足够敏感,能够察觉到这细小的变化,不再过多追问。
晚饭后,余越鸟将蓝玉送回了家。
在车内她再三挽留说:“师姐,真的不去我家坐坐吗?刚才没喝尽兴,我家还有上好的酒。”
蓝玉还是摇了摇头下车,目送余越鸟离去时注意到轿车的车标——圆环中心三分,
是奔驰吧。
纵使蓝玉不懂车,也认得这牌子。
从前在棋院,她倒是看不出余越鸟的家境殷实。
回到家之后,
蓝玉用糯米洒在沙发与茶几位置,形成一个小圈,又去厨房取来清净的植物油和乌子非生前的一小片衣物。
这是住持授予她的招魂仪式,制作一个简易的引魂灯,鬼妖闻到气味之后自然会过来,为了防止引来其他鬼魂,住持还特意叮嘱了要用糯米围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