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施瑞抱着侥幸心理,夹起一块塞进嘴里,下一秒就捂着嘴冲向垃圾桶。
“哥,咱们点外卖吧。”她苦着脸说,实在没法昧着良心夸。
向施琅叹了口气,认命地拿起手机:“行,听你的。”
正点着外卖,他瞥见墙上的时钟,猛地站起身:“坏了,要迟到了!妹,外卖到了记得收,我先去上班。”
“路上小心!”向施瑞看着他匆忙的背影,又看了看那盘黑炭,忍不住笑了。
她的哥哥,还是这么可爱。
*
不到二十分钟,向施琅下车。
医院门口的景象却让向施琅心头一沉。
一群人围在门口,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,他拉住一个同事,低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同事凑到他耳边,语气凝重:“向医生,你爸妈在这闹呢,说要找你,还、还骂你是不孝子。”
向施琅身子一震
这两个人真是为了他联姻不择手段!
连面子都可以不要!
向施琅挤开人群,果然看见向嵘和庚雅芝站在门口,庚雅芝正扯着一个护士的胳膊哭诉,向嵘则叉着腰,对着围观人群大声嚷嚷:“大家评评理!我养了个白眼狼儿子,家里有难让他帮衬一把,他倒好,躲得远远的!”
“爸,妈,别在这闹。”向施琅上前,想把两人拉走。
向嵘甩开他的手,嗓门更大了:“我就闹!我要让你领导、同事都看看,你是怎么对我们的!”
庚雅芝见人越来越多,索性往地上一坐,捂着胸口哭喊道:“施琅啊,妈知道你不容易,可家里真的快撑不下去了,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……”
围观人群开始窃窃私语,不少人看向向施琅的眼神带着指责。
向施琅攥紧拳头,忍着怒火:“从小到大,你们给过我什么?好吃的紧着向施瑜,新衣服先妹妹,我高中还穿着带补丁的衣服,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疼我?”
两人被怼得一愣,庚雅芝却哭得更凶了。
向嵘见状,也跟着蹲在地上:“你明知道你妈有心脏病,还这么气她!你要是不答应联姻,今天咱们就耗在这!”
就在这时,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:“都散了,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,不是闹事的场所!”
众人回头,只见孟院长拄着拐杖走了过来。
他年过六十,头发花白,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。
围观人群渐渐散去,向嵘和庚雅芝见院长来了,也悻悻地站起身,悄悄溜了。
向施琅正要道谢,孟院长却冷着脸说:“你,跟我来办公室。”
一路上,同事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有同情,有好奇,也有鄙夷。
走进办公室,孟院长坐在沙发上,喝了口茶,缓缓开口:“小向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院长,我……”
向施琅想解释,却被打断。
“医院的声誉有多重要,你应该清楚。”孟院长放下茶杯,语气严肃,“你是医院的骨干,这些年做的手术有目共睹,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你,但你必须保证,让你父母不要再来医院闹事,否则,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向施琅心里一紧,医生是他毕生的信仰,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。
他连忙鞠躬:“谢谢院长,我一定处理好,不会再给医院添麻烦。”
“去吧,处理完再回来上班。”孟院长摆摆手,眼底闪过一丝惋惜。
走出办公室,阳光刺眼,向施琅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他坐进车里,发动引擎,漫无目的地开着。
曾经他说死也不联姻,可现在,为了保住工作,他却要主动低头,尊严像被揉皱的废纸,扔在地上任人践踏。
不知开了多久,车子停在了老宅门口。
向施琅深吸一口气,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客厅里,向嵘、庚雅芝和向施瑜正坐在沙发上说话,看见他进来,三人都停下了交谈。
“我同意联姻。”向施琅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向施瑜嗤笑一声:“哟,昨天不是挺硬气的吗?怎么,怕丢了工作?”
向施琅没理他,庚雅芝却笑开了花:“还是施琅懂事,知道心疼爸妈,一个月后办订婚宴,你准时到,对了,让施瑞回来住,女孩子家家的,总住在外面不像样。”
“说完了?”向施琅问。
向嵘脸色一沉:“怎么跟你妈说话呢?道歉!”
“对不起。”向施琅垂下眼帘,没有丝毫反驳。
向嵘愣了一下,随即咳嗽一声:“行了,你先去把施瑞接回来。”
向施琅转身就走,走到门口时,听见向施瑜的声音传来:“他怎么这么听话?连联姻对象是谁都不问,就不怕是个糟老头子?”
“管他呢,能救向家就行。”庚雅芝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。
向施琅脚步未停,径直走出了老宅。
联姻对象是谁,他不在乎了。
只要能保住那份能让他实现价值的工作,他什么都能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