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昨晚是意外?
这么大的事,一句意外太过敷衍,而且这种事,哪能随便用意外搪塞。
假装没发生?
可那些模糊的记忆、两人同床而眠的画面,每一处都在使劲提醒他,根本骗不了自己。
他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抬起头,眼神跟做贼似的四处躲闪,压根不敢碰崔纵的目光,声如细纹:“昨晚……就是个意外。”
说完这话,他浑身力气都像被抽干了,后背死死贴在墙上,身体僵得跟块铁板似的。
他攥着衣角等崔纵反应,心里七上八下的,既怕崔纵反驳,说这不是意外,那他就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。
又怕崔纵真顺着他说,那样的话,两人之间就更尴尬了,往后连正常相处都难。
那股子矛盾劲儿搅得他心口发闷,差点没喘过气。
崔纵听见这话,首先是呆愣一瞬,随后低下头,像是在极力隐藏什么。
他沉默几秒,抬头看着向施琅开口,语气多了点认真:“在你眼里,就只是意外?”
那目光太专注,落在身上沉得慌,向施琅下意识移开视线,指尖攥得更紧,指甲都快嵌进掌心。
不是意外还能是什么?
要不是易感期作祟,他能失控到稀里糊涂地和他做那些事?
“不然呢?”向施琅硬着头皮反问,语气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,“难不成还能有别的说法?”
话一出口他就悔得肠子都青了,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。
这话问得太冲,也太没道理,不管怎么说,昨晚的事两人都有参与,而且还是他先挑起的,他这般态度,反倒像是在责怪崔纵一样。
崔纵眼神暗了暗,坐在床边没动,就静静看着他,房间里的沉默更沉了,连两人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向施琅能感觉到心跳得飞快,咚咚咚撞着胸腔,慌得不行,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味,搅得他心里乱糟糟的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,只是下意识地抿紧唇,眼底的慌乱又深了几分,手指把床单攥得更紧,连指尖都泛了白。
崔纵看着他这副紧绷的模样,眉头轻轻皱起来,语气里满是担忧: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别过来!”向施琅吓得一激灵,立马出声制止,身体往墙上又贴了贴,眼底满是警惕,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明明慌得不行,还硬撑着装强硬,那点小模样看着又可怜又好笑。
崔纵脚步顿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,没再往前,语气带着点无奈:“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难受,没别的意思。”
这话落在向施琅耳朵里,却像是另一种暗示,让他瞬间想起那些模糊的片段,脸颊烫得更厉害了,连脖子都红了一片,他猛地瞪向崔纵,眼神里又羞又恼,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点气急败坏:“你闭嘴!不许说!”
这人怎么就不明白他的意思,非要提昨晚的事,每多提一句,他就多一分无地自容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最好直接原地消失。
崔纵看着他这副炸毛又害羞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没再逗他,放软语气哄道:“好,我不说了。”
顿了顿,他目光落在向施琅身上单薄的床单上,眉头又皱起来,“你先把衣服穿上,就裹个床单,小心着凉。”
向施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就裹着层床单,这般模样在崔纵面前,还是让他脸颊烧得更旺,下意识拉紧床单裹得更紧,眼神慌乱地在房间里扫来扫去找衣服。
向施琅看见地毯上乱七八糟丢着几件衣服,有他的也有崔纵的,看得他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那些衣服散落着,像是在无声地佐证着昨晚的混乱,让他心里的慌乱又添了几分。
犹豫几秒,他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挪脚步,想去捡衣服,动作放得极轻,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。
崔纵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没再动,只是静静看着他,眼神里的温柔藏不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向施琅走到地毯边,弯腰捡衣服的动作都带着僵硬,指尖碰到自己的衣服时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赶紧攥在手里,又飞快地捡了崔纵的衣服放在一旁,然后转过身,背对着崔纵,小声嘟囔:“你转过去,不许看。”
崔纵眼底闪过笑意,没多说什么,乖乖转过身背对着他站着,身姿挺拔。
向施琅看着他的背影,悄悄松了口气,赶紧手脚麻利地穿衣服,生怕慢一点就被看了去。
衣服穿在身上,遮住了裸露的皮肤,他总算稍微放松些,可心里的慌乱半点没减,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,满是对昨晚事情的纠结。
穿好衣服整理好凌乱的头发,他深吸一口气,才小声说:“好了。”
崔纵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身上,见他脸色还是发白,眼底的慌乱也没散,心里软了软,语气更温柔了:“你先坐会儿,早餐应该马上到了。”
“不用!”向施琅立马摇头,语气坚决得不行,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他可不想再和崔纵单独待在一起了,不然心脏都要跳出来,而且这种氛围太过尴尬,只会让他更羞窘,恨不得立马逃离这个房间。
崔纵看着他抗拒的小模样,没再坚持,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温和:“那我先出去一趟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出房间,轻轻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终于只剩向施琅一个人,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,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,双手抱住膝盖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他到底该怎么办啊?
昨晚上那些事,直接把他和崔纵之间的平静砸得稀碎,本来可以安安稳稳相处的,怎么就闹出了这样的事?
向施琅埋在膝盖里,指尖死死攥着裤腿,指节都泛了白,心里满是无措和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