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我不想死!姐姐最听你的话了,你求求姐姐不要杀我!”
“娘,我害怕,我还只有十四岁,我不想死啊娘!”
两个双胞胎弟弟都知道求纳兰少主无用,转而投向金娘子。
纳兰少主终于忍不住爆发,一把抓着金娘子的头发,“你给我好好看着,你疼爱的丈夫,你喜欢的男儿子怎么被我一刀刀割下来,变成肉糜喂狗哈哈哈哈哈———”
她说到做到,叮嘱侍卫动手,那片片血肉混着雪花,掉了一地,猩红一片。
金娘子看得呕吐不止,她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纳兰少主,“畜牲!你要杀就杀,何至于此?”
“你难过吗,你难过我就开心了,”纳兰少主一脸冷漠,铁石心肠,她一挥手,“继续剐,就当着她面,让她亲眼看着好男儿怎么被我切成肉片,你多爱他们啊,今日不看,以后他们死透了,可就看不到了!”
金娘子吐得苦胆都要出来,她知道女儿性格强势霸道,但对她还行。
有时候会跟小孩那样靠在她怀里撒娇,今时今日,突然发现女儿的真面目,吓得魂不附体。
但她又拉不下脸求饶,只赌气道:“你杀了他们,我也不爱你,你有本事杀,你杀了他们,我后脚就自杀!”
纳兰少主古怪地笑着,抬手给了金娘子一巴掌,一戟贯穿老匹夫膝盖,她提着金娘子跟自己对视,冷漠地像在看仇人。
“好啊,你去死好了,上赶着找死的人就是该死,天来了也救不下你,”她把人重重摔在地上,鄙夷又蔑视,“把老匹夫当着她面一刀刀剁碎。”
她觉得凌迟都算轻,非得要像剁畜牲血肉那样,剁得乒乓响,老匹夫哭得花枝乱颤,美得不可方物。
“你这个畜牲啊!你跟着你姑姑学了些什么东西,她欺师灭祖,你居然要杀我,你这个喜欢女人的畜牲!家门不幸,一门出了你姑姑跟你这个孽障!”
侍卫提着剁骨刀,从十根手指开始剁,剁一下老匹夫惨叫一下。
金娘子早就哭晕过去,被纳兰少主一盆冷水泼醒,强迫她继续观看处刑。
“你不是爱他吗,爱到骨子里去了,我把他剁碎了,用骨头给你烧一个瓷枕头好不好?这样他就天天陪着你了,永远不会出去乱跑了哈哈哈哈———”
金娘子只剩下哭,她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,只会通过哭来换取大人的关注度,哪怕跟前站着的人是她的女儿,她也置若罔闻。
“我以为我可以忍你继续犯蠢下去,整个纳兰府,我有的是钱给你造,无非是我掏钱多养着你这个废物。
你是我亲娘,我舍不得杀你,你再如何不好,我都念着你从前对我好的母女情份,当做没看见。”
“疼不疼?我是不是打疼你了?”
纳兰少主看着金娘子脸上的巴掌印,又想起自己小时候犯错被师傅打手掌,金娘子隔天就把师傅换了,差人替她送药膏。
金娘子吓得不敢说话,她觉得她变得越来越凶,甚至跟她姑姑一样凶,不自觉把她当做小姑子的影子,也跟着惧怕起来。
“说话,别不出声,我最烦你不回我话。”
纳兰少主脾气暴躁,素来如此,哪怕是亲近的人,她也是稍加忍耐,旁人就觉得她脾气改好了。
“有点点疼…”
金娘子从小到大就没有被打过,更何况是被自己女儿打,她虽然不怎么要脸,但是还是觉得委屈跟屈辱,她怎么能打她,平日里她都不舍得对自己说重话。
她们两个关系原本是不错的,姑姑把废物爹喊走,整个纳兰家府邸只有她们母女,她觉得那是她人生中最开心的几天。
金娘子是喜欢过这个女儿的,聪明机灵,不管师傅教什么她都学得快,连带着她也被旁人夸赞教子有方,有其女必有其母,她开心得要命。
可是废物爹一回来,又变得不一样了。
金娘子在家听姐姐的,嫁出去,就听小姑子的,她特意选了一个漂亮又性格温吞的窝囊男人,她性格强势不起来,就只能找一个比自己更弱的男人配,她才能稍微占上风。
废物爹处处不如金娘子,正合了她的意 ,只要漂亮跟会哄她就足够了。
纳兰少主揉了揉金娘子的脸颊,用了点法术,消肿祛瘀 。
她好笑又荒唐地看着自己,打完了又上药,难道还要等着下一次吗,她已经厌倦不断容忍任何冒犯她脸面的任何事。
哪怕是血亲。
从不足挂齿的零嘴,到几件漂亮衣衫,亦或者精巧玩具,再到后来,金娘子居然想着杀了她,去讨好废物爹。
“金庭芝,你为什么不能听话一点?你只需要听我的安排,你要什么没有?”
纳兰少主已经放弃喊她母亲很多年了,见面就直呼其名,当时被一众士大夫参大不孝。
金娘子依旧觉得自己委屈得很,不肯跟纳兰少主说话,低着个脸,悄悄擦着眼泪。
金富婆只有两个女儿,小女儿身体不太好,打小就顺着她,她想要什么都给她,生怕她被气到。
她从小到大虽然窝囊,但是该有的东西她都有,只是很嫉妒姐姐比自己聪明,样样都做的分毫不差,更讨母亲的喜欢。
“算了,”纳兰少主自我安慰,也不去看安静如鸡的金娘子,她搬着一张太师椅,雪地里看着亲爹被一刀刀剁碎砍烂,心中畅快无比。
金娘子忽然冲过去,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,一把挡住废物爹跟前,“你不能杀他,你杀了他我怎么办,你们都不需要我,我只有他了!”
纳兰少主给气笑了,倒数第二怕倒数第一转学,自己成垫底的那一个。
“你到底是真窝囊,还是只敢对着关心你的人发脾气?金庭芝,我才是这世上跟你最亲的人,姥姥死了,大姨在南疆做生意七八年没回来。你身边就只有我这个亲人,你吃穿用度,全都是我跟姑姑给你赚来的,你当米虫都当得不合格,你哪怕乖一点呢?”
她提着金娘子,只是抬手,那边金娘子真的被吓到,畏畏缩缩起来。
“你们都觉得我样样做不好,我做什么都是错 ,总拿我跟你大姨比,有什么好比的,我就是不如她,我做什么都不如她,她抬抬手指头就抵得过我好几个月的努力。你们心里分明瞧不起我,又说我跟你们是亲人,我的女儿长大了就瞧不起我了,你为什么要长大?”
金娘子很喜欢小时候的纳兰少主,天然她就依赖她,甚至不需要她去讨好她,女儿就会靠进她怀里。
一长大就变得强势霸道,又变得跟已经作古的母亲那样严厉,她不喜欢这样的人,但是又被她们养着。
纳兰少主觉得气血翻涌,很想杀人,她捂着额头,挤了挤眼睛,勉强恢复些清明。
“那你想做什么,除了玩男人,你还想做什么。”
金娘子不吭声,她记不起来自己还有什么兴趣爱好可以打发时间,小时候生病就是不间断吃药,一吃药就昏昏沉沉,长大之后稍微好些,她就迷恋上看话本。
不管她如何不好,都会有个温柔小意的男人替她捏肩捶腿,从来不会说她半个不字,像她从前养的狗那样,不会嫌弃自己半点。
“说话!今日趁着我没醉酒,你一口气把你想说的话都一口气说清。”
金娘子被吓得嚎啕大哭,遍地都是丈夫跟两个男儿子剁碎的血肉残肢,她吓得捂住脸,呜呜哭起来,等再一问,她什么都不知道,全然失忆。
又回到了小时候,只有七八岁的年纪,她看着疾言厉色的纳兰少主,本能吓得想要逃跑。
趁着纳兰少主去追金娘子的时候,仇鸾镜如愿以偿拿到碎片。
【仇鸾镜:两仪水月镜一共碎了多少块出来?】
【系统:一共十一块,你如果有空攒够十一块碎片,我可以免费帮你修好这面镜子】
两仪水月镜的确是个好宝贝,几乎可以说是大杀器,运用得当,跨阶杀人不在话下 。
甚至,仇鸾镜可以利用规则,建立一个属于她的真实世界。
这可比杀人有意思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