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意?”
阳梦泽冷着脸,她腰间悬剑,单手压住剑柄。
仇鸾镜本来也想按刀,但一想,转手抓了片雪花,笑嘻嘻道:“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,我在这,就没有任何人可以跨过我进去。我师姐如何,我替她担保。”
周摧山跟见鬼了一样,“就你那信誉,借高利贷的都不敢上你无情宗的大门。”
仇鸾镜一面不在乎,“话我撂在这里,有什么事,等出去再说,现在我师姐生病了,不要去打搅她养病。”
阳梦泽思忖一会儿,勾唇笑了笑,“也行。”
她只说要杀人,早晚不行,那就中午。她都行,都没问题。
一伙人消停下来,聚集在火塘边 。
药铺里不知为何,原先的男掌柜跟男伙计都不见踪影。
“请问一下,有人看见徐仙君了吗?”
刚醒来的徐婩裹着一件超大号白狐裘,只露出脸。
她迷迷糊糊的时候,听见有人窸窸窣窣说话,紧接着,徐仙君就不见了。
“好像出去了吧,”阳梦泽道。
她拍拍自己身边的椅子,喊徐婩坐到她身边去。
徐婩犹豫了一下,朝后退了一步。
她似乎有些分不清,阳梦泽是死了,还是没有死 。
阳梦泽以为是自己吓到徐婩,从怀里掏出一只拨浪鼓,摇了摇:“我没死,特意从外面买回来送给你的。”
徐婩一脸困惑,歪着脑袋看她。
仇鸾镜道:“色身,死掉的那个是她的色身,本尊没死。”
徐婩一脸诧异,仿若被天雷劈中,电光火石间醒悟,她一松抓着白狐裘的手,拼命朝着院子外面跑出去。
仇鸾镜眼疾手快,一把提着她后衣领子,看着徐婩没长大的两条小短腿扑腾,“干什么去?”
“我知道了!我要出去找徐仙君!”
仇鸾镜把她夹在自己腰侧:“你又知道什么了,别乱跑,外面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兽,你人小肉香,跟吃小点心一样,一口一个。”
徐婩一脸认真:“我真的知道了!我没认错!死掉的不是我母亲,是色身!是母亲的色身死了!”
仇鸾镜懒得掺和,朝着徐婩屁股上“啪”的拍了一巴掌。
“听话点,等凌过羽没找到你,她又要发疯。”
“我母亲没死,我要去找她!”
徐婩扭过脑袋,朝着仇鸾镜腰上就是一口。
隔着衣服都咬出血,仇鸾镜吃痛,手一松,徐婩就地一滚,朝着大门跑。
迎面撞到周摧山膝盖上。
徐婩:“我要出去。”
“不行哦,”周摧山一脸和善,“你要死外面,你娘得打死我们,寡妇带崽最凶了。”
“我母亲没死!”
徐婩跟中魔了一眼,反复念叨着这一句话。
原先她那一双异瞳,唰的一下流血,诡异血色斑痕,沿着下颌骨蠕动爬行,她用力掰开周摧山的大手。
“有人要杀我母亲,他又追上来了!”
徐婩都快要急哭了。
周摧山还只当小孩睡迷糊,没醒。
“谁要杀她?”
仇鸾镜觉得哪里不对劲,追上来问。
徐婩面露凶色,额头根根青筋暴起。
“是凌过羽要杀我母亲!她会死的!她一直都知道母亲没死!她骗我!”
“啊?”
阳梦泽也觉得古怪,按道理说,凌过羽那武疯子,死了道侣之后就要死不活,等她倒过味来,大惊失色忙问道:“你母亲叫什么?”
那魔头轮回百世,改头换面对于她而言,几乎是跟换衣服一样轻松。
凌过羽早年间的一些传闻,也隐约对得上魔头周念的形式作风。
“我……”徐婩嘴巴动了动,刚意识到起母亲没死,她脑子里像被下咒,诡异地说不出母亲的名讳,她抓着自己的脑袋,头痛欲裂,朝着地上砸,却砸到阳梦泽的手指。
阳梦泽抱着发狂边缘的徐婩:“外面还是太危险了,我们都没有修为,法器失效,你一个小孩出去必死无疑,外面情况我不能保证,但是你不能出去。”
徐婩真的要被急哭了,一个劲蹬着阳梦泽,“我讨厌你,你快松开,我讨厌你们,我母亲要被凌过羽杀了!我要去救她!”
仇鸾镜一掌把徐婩打睡着,扛在肩头。
“你是不是还知道点什么?”
潮海阁跟北冥宫离得近,八卦绯闻,那边也都是第一手消息。
“凌过羽还杀人的时候,她特别爱削人彘,这手法跟周念如出一辙。她早年经历跟周念太像了,都是成亲之后,就忽然老实巴交,人也不杀了,疯病也好得一干二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