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算,你给我打工,再找其他人给你打工。酬劳我按月分下去,你只需要把我安排的任务办好就行。”
杨老大是想拒绝的,“那还是算了哈,婉拒,我这个人就是不耐烦,坐不了班,干点打杂的事情勉强,给我安排太难的我办不了。”
仇鸾镜手腕的寄生草已经爬出去,卷着杨老大的手,成功寄生。
杨老大神情尴尬,搓搓手,想把缠着手腕,还有一截没爬进血肉里的寄生草扯出去。
“没得选的,我喜欢一言堂,”仇鸾镜当邪祟头目的时候,就是说一不二,独断专行,“你在姽婳镇把我遛得跟狗一样,我现在没打死你就已经算我脾气变好了。”
杨老大把嘴巴闭紧,眼睛眨巴眨巴。
“我要拒绝的话,你真的要打死我?”
杨老大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。
仇鸾镜从善如流: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杨老大揩了一把英雌泪,“老板你好,现在就算上值了吗?我还没打过工,不知道上班有哪些事项,有老员工带我吗?”
“嗯。没有事项要求,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只要目的达成,过程不重要。”
仇鸾镜也没上过班,她在南疆混的时候,都没打过工,杀猪那家传手艺不算,她这辈子干过最多的就是抢劫跟杀猪。
“老员工就一个,她估计也不爱带新人,她早你半天上班,也教不了你什么。自己看着办,事情办砸了提头来见。”
仇鸾镜把一箧春│宫摆在茶桌上,“按着这个男风版本的图册,造一个九连环幻境,要比姽婳镇那个更好。”
杨老大唯唯诺诺。
“那邀请方式呢。”
杨老大大着胆子,又问:“老板你不要觉得我烦哈,就是觉得,总是用斩邪书邀请没什么新意,这一次老板要邀请谁,怎么邀请?有个流程参考吗?”
仇鸾镜好死不死又想起前世徐凤台跟袁魁那贱男结婚,眯起眼睛,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。
“那就写满月宴吧,孩子周岁,请亲朋好友,门生故旧喝酒。”
仇鸾镜把玄门百家挤兑过自己的人,全部誊抄出名字,抛给杨老大。
“这些,还有这些,男的女的都邀请进去。”
“要都弄死吗?还是说留着他们在里面逗乐子?”
“猪的命不值钱,玩玩呗,玩玩又不浪费时间。”
仇鸾镜朝着杨老大微笑:“你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我。”
“啊?”杨老大一脸懵。
“镜子碎片,我能感应到碎片位置,你身上有。”
杨老大不情不愿给出去了。
仇鸾镜把之前弄死的蜃妖拽出来,用蜃妖炼制出了两面镜子,“一面海市,一面蜃楼,前者可以无限制捏造虚拟空间,你想什么,海市就会替你达成什么。”
杨老大连忙接好。
真是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,眼前这人居然是炼器师。
罕见之至。
“蜃楼呢。”
“蜃楼可以任意转移你选中的人,丢进她内心幻想的恐怖空间,出来或者进去,都看你心情。”
仇鸾镜什么都学,炼器一事上小有成就。
有两仪水月镜在前,仿照它不是问题。
一人一鱼离开杨家,朝着杨老大指的药庐过去。
“你跟帝幽关系不错?”
仇鸾镜忽然问。
“好歹是老东家,人人都说她这不行那不行,但我觉得她应该是个不错的人,起码不应该那么废。她要真废,我估计不会跟着她干事。”
赤鱬一族生来脾气就火爆,首领是脾气最爆的那一条,不仅脾气火爆,武力值更是逆天。
魔物都遵循强者为尊的铁则,赤鱬一族已经被人族屠杀殆尽,她自己半残之躯勉强复生。
一身修为回来七七八八,远没有当日在帝幽身边那样强。
赤鱬是被迦乌打服帖的,只会服从迦乌,迦乌一走,她保准要闹翻天。
可是并没有,甚至她还跟着迦乌打白玉京去了。
赤鱬内心隐约是感觉到一种酸痛,居然会因为帝幽死了感到悲哀,生平第一次。
“他们都说,帝幽是病重时被她后宫的男宠集体勒死的。”
赤鱬觉得很惊讶,那群男宠弱不禁风,日常就是替帝幽当试药工具人,身板比纸都薄脆,居然还能趁着宗亲谋反的空当,刺杀人皇。
太不可思议了。
“等我休假,我要去人皇陵看看。”
赤鱬总觉得帝幽不会死。
吃下她的肉,起码能保住小命,加上日常的仙丹,帝幽再病弱难养,也不至于活不过最后那半个时辰。
只要迦乌打完白玉京,赤鱬拿到天命书,一切都可以随心所欲,人族寿命不过添一笔的事,举手之劳。
再有半个时辰,就可以大功告成,功成身退。
偏偏帝幽死了。
太不凑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