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子稍微大些的孩童直接把人踹到,霸道得不行。
男童被踹得痛了,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,他揉着眼睛哭:“我已经很努力在找你娘亲了。”
徐凤台很久没见徐婩,没想到不过半日,徐婩已经是另外一个样子,都说女大十八变,眼前徐婩隐约有些走火入魔的倾向。
眼珠子也不用眼罩盖着,一蓝一红两只异瞳亮得出奇,跟妖魔的眼瞳无二。
“我只说一句,给我滚开。”
徐凤台直接附身在那男童身上:“虫虫是我,徐仙君。”
徐婩本来还要继续发脾气,见了徐凤台说话那种不疾不徐的熟悉语调,瞬间放下拳头。
她憋着嘴巴:“我好想你。”
徐凤台知道此地不宜久留,“你还在找凌过羽吗,我没见过她,其余人也跟我们走散了,这里,还有附近都好危险。”
徐婩点点头:“我知道,他们在替佛母过圣诞,要杀好多罪孽深重的罪人祭祀。”
徐凤台见话说开了,她牵着徐婩的手:“我们先离开,然后给仙门报消息,让他们多派人手过来。”
她看了徐婩没有缺眼睛没手脚之类的才稍微放心。
徐婩很想靠着她,但是又是那个男童的身体,犹豫又排斥。
出门时,徐婩把地上的红色油纸伞捡起来,给徐凤台,“他好奇怪,他不管走到哪里都要打着这一把油纸伞,明明已经很矮了,我娘说过屋子里打伞个子长不高。”
徐凤台照着镜子。
男童肌肤雪白一片,细腻莹白,已经开始玉化,一双眼珠也是,不太像凡人的眼珠,黑得有些超前,完全像是一颗颗黑水精雕琢出来的。
“我们先离开吧,我觉得这里不太安全。”
徐凤台把徐婩藏在一只经卷箱子里,一路叮嘱僧侣推送到神龛处。
徐凤台元神要附身回去,却发现无论如何,她都无法附身回去,肉身相跟元神之间存在一层从未有过的壁垒。
她心道这回玩脱了。
又试了几次,元神依旧没办法复归原位,她表情不太美妙。
徐婩仰着脸,看着神龛里的徐凤台肉身相,眼巴巴瞧着,眼眶里有泪光在闪。
她拉了拉徐凤台的衣服:“不要怕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徐凤台被小孩逗笑了,不过孩子的话都真诚,也不管她能不能办得到,听着怪开心的。
“好啊。”
正想跟徐婩开个玩笑,逗一逗她,远方就有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。
徐凤台眼疾手快把徐婩朝供台下面一塞,她食指比在嘴唇中间:“嘘,先藏好。”
徐婩眼睛眨巴两下,听话缩在那不说话了。
徐凤台端起男童那副目中无人,颐指气使的架子,也不管进来的是谁,都不搭理。
那一堆进来的人里,有僧侣有道士,甚至还有儒生,但都站在一个女人身后。
那女人生得高大健硕,五官英气凌厉,深目高鼻,一身皮白得像被酸洗过,有些白得骇人。
但容貌细细看去,居然同徐凤台有三分相似。
徐凤台看了也是一愣,她全身上下最像母亲的地方就是眼睛,那为首的女子一袭猩红血衣,嘴唇像是会吃小孩,红得要滴血下来。
“喂喂喂,”女人不耐烦喊起来,一鞭子甩在徐凤台脚边,“真把自己当个人物看了嗯?”
女人神情冷漠孤傲,浑身散发一股子不好惹的气息。
徐凤台还以为她是男童适才嘴里提及的下属。
眼下感觉梵榷都得听她的吩咐办事,凶得要死。
徐凤台暂时不知道她是谁,仙门百知录里没有这号人物的图像,不做不错,她闭口不语。
女人却来劲了,不依不饶又是一鞭子甩过去,这回踩着徐凤台脚面抽,险些要抽中,被她躲过去。
徐凤台装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,女人才大笑着停手,鞭子一抛,丢给边上一个道士。
“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发哪门子癫,居然把你叫过来耽误事,他是怕我阳奉阴违,还是怕我办事不用心?”
徐凤台把脸偏开:“没有。”
女人脸上刺着一只硕大无比的黑色毒蜂,就在脸颊颧骨上,毒刺弯着,感觉随时都能滴出毒液。
她拍拍徐凤台的脸蛋,用一种戏谑的口吻唏嘘:“可爱是可爱,但是没有我女儿漂亮,前些天出去办事,没空管着这边,如今我回来了,一切都听我指示。”
那只右手食指戴着一只黑蜂戒指,刮得徐凤台有些脸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