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胡乱嗯了一声。

女人似乎还想做点更加过分的事情，边上跟随她的道士笑着劝阻：“他都叫自己佛母了，疼孩子也是情理之中，都让让他，憋了几百年，感觉他都要憋疯了。”

被心腹这一提醒，女人才停下手，朝着徐凤台后背一拍，驱赶鸡狗那样：“去去去，边上玩去，这里没你的位置。”

徐凤台就这样被赶出去了，她看得出来跟前女人修为不低，边上跟随她的人也是。

佛母圣诞，民间年年都会有。

只是这一次在妙男村跟邪祟举办的邪祭混在一块，那群正在庆贺的凡人说不定还在觉得自己能得到赐福。

徐凤台心里暗叹不妙，事出反常必有妖，她试了试用法术，发现依旧能用，不幸中的万幸。

她发出去的求助讯息没有任何人回应。

本宗门无人回应，连带着道门其他宗门也是如此。

“我女儿呢，算算日子，她要没死的话，已经有十多岁了。”

“赤蜂大人，你对她可真上心。她反而是没良心的白眼狼，这么多年，假若活着，也该回来看看。不声不响，也不知道死活。”

女人跟邪祟们说了一会儿闲话，根本没有谈及任何有关于佛母邪祭的话题，说了快半个时辰。

徐凤台担心徐婩一个人在供台底下待不住，被女人发现，也不敢走远，脱了男童的肉身，化作蝴蝶，钻到供台底下。

徐婩一下子就认出来，把她托在掌心。

那女人被这群邪祟尊称为赤蜂，徐凤台想起来了一点，迦乌道内，管理一众邪祟的干部，从高到低，分别是脏相，左右护法，以及四方煞跟三尸五鬼。

眼前这女人假若没猜错，应当是很多年前，迦乌道内的“赤鬼”。

比梵榷扬名北疆还要早。

徐凤台记忆里，当年赤蜂被她师尊南歌子出手剿灭，魂飞魄散，连同她在北疆建筑的蜂巢也一并捣毁，按道理说，世上早就不该有赤蜂这号人。

赤蜂不仅活着，反而嚣张得不把梵榷放在眼里。

徐凤台觉得如今魔道已经开始乱起来了，前不久她得到消息，说是魔道最近有新秀崛起，大有跟梵榷分庭抗礼的意思。

徐婩一直没说话，她甚至无师自通，学着道士敛气。

待赤蜂一行人都走完了，徐婩才从供桌底下爬出来，她对着那只蝴蝶道：“徐仙君，你要不先附身在我身上，我想跟你分开。”

徐凤台想着在一起或许更好，她附身之法不损伤肉身跟魂魄，一下子碎了蝴蝶幻身，附在徐婩身上。

那边被赶出去的男童又折返回来，他盯着供桌，若有所思，似乎想不起来，但又记起来一些。

他手里攥着一对阴阳鱼玉佩，见徐婩忽然出现在眼前，很是欢喜：“我有礼物要送给你。”

徐婩很嫌弃地拒绝：“不要。”

徐凤台看了那玉佩，阴阳鱼是仙门最流行的饰品，一般都是道侣之间互赠的信物，她看了这男童，年纪小小，就如此轻浮，不知怎么，心头火起，想替凌过羽教训教训跟前这小鬼。

“我可以带你出去。但是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
徐婩这回没发脾气，“什么条件？”

男童脸颊泛红，一副羞涩扭捏态，“我想长大之后嫁给你，你要同意的话，我就帮你出去。”

徐婩又发脾气，一把将人推到地上。

男童摔倒，手被擦破了皮，丝丝血迹混着灰尘，痛得他直抽冷气。

“我母亲每次睡醒都要吃小孩，你如果跟我成亲的话，你就不会被吃了。”

他还在劝徐婩娶他。

徐婩随手从供台上抓了一把点燃的香，怼到男童眼睛前：“不要吓我，我可不是吓着长大的，你现在就想办法把我平安带出去，要不然我就…”

滚烫的香灰掉在男童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上，疼得他眼泪哗哗流。

徐凤台这时候才发现徐婩身上有种说不太清楚的邪气跟乖戾。

仿佛与生俱来，都不需要任何人教导引导，她自然而然就会展现出那一面。

男童打着哭隔，一抽一抽，可怜死了，“可是我好喜欢你，不想跟你分开，我家里有好多金银珠宝跟法器，你要是娶我的话，那些宝贝都是你的。”

“我母亲也会喜欢你，他就是缺个女儿，他看见你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
徐婩脸一横：“废话少说，你办法想好了没有，没有的话，我就挖掉你的眼睛，把你的脸蛋刮花，这样你母亲就不喜欢你了。”

那男童细皮嫩肉，精致得像是一个娃娃，走到哪里都要遮阳，他委屈巴巴咬着嘴唇，嗫嚅道：“你可以等到我母亲圣诞之后再离开，刚刚走掉的那个人，是以前的一个干部，她好凶，我不敢惹她生气。她会打死我的。”

徐凤台听这话，倒是很想见一见他嘴里的母亲了。

光是地下室的那种规模的炼狱，徐凤台也是第二次见识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