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脸书生走到哪里,那一双绣花鞋就跟到哪里。
【仇鸾镜:恕我才疏学浅,活得不够久,不认得这鬼东西】
【系统:我也是头一回见,之前播报的不知名病毒就是指它,主神给我的数据库里也没有这一类土著怪物的百科词条】
怪哉。
那无脸书生似乎走累了,竹林中,靠着一杆翠绿青竹,单手扶着银箔折扇,那手腕子纤细得像一捧烧热的糖稀。
仇鸾镜又听见模仿兽类鸣叫的怪声。
无脸书生没有嘴,但是紧接着,仇鸾镜眼前景色一变,跟着那无脸书生去到了一处伽蓝。
寺庙里空无一人,但一尘不染,香烛纸钱一应俱全,无脸无声像模像样朝着莲台上的观音拜了拜。
不多时,一阵阴风气,湿漉漉的气里夹杂着古墓里的尸臭味,一伙人形的东西,三三两两,佝着背,个个驮着自己那一只箱笼朝着伽蓝赶。
仇鸾镜注意到那寺庙里的烛火唰的一下抖动,再看,已经从橘红色变冷飕飕的绿油油鬼火。
“我就说我幼妹倾慕于我…”
赶头到的一个无脸书生摇头晃脑,两只雪白纤细的手交叉一握,又松开,反复叉着手。
那感情也辩不出男女的声音又道:“管她日日殷勤,总归是兄妹孽途,不可不可……”
原先坐在伽蓝的无脸书生耳旁别着一朵牡丹花,红艳艳的,如同美男唇上点的红胭脂,色授魂与,可惜那东西没眼睛,不够风情。
它听见有同伴来了,也跟着点点头。
算是附和之前评议的用词。
后面来的鬼东西,一抖擞身上泥土,左右手拍拍残缺破败下摆的枯树叶子,一扯衣襟,扶着只剩下半边脑袋的头,昂首阔步进了伽蓝正殿。
仇鸾镜委实没看出这一群不吃人,也不修魔道的鬼东西要做什么,神神叨叨,假道士跳大神嘴里也要捣鼓几句词。
这鬼东西倒好,一棍子下去打不出个屁响。
仇鸾镜还打算找杨老大,不管怎么说,人都是她的下属,平白无故不见了,她怀疑是梵榷那贱人给她添堵。
“我得要了一些助兴的酒水,吾妹尚年幼,恐羞涩不敢语,喝些酒水松松心肠,也教我品一品鱼水之欢。”
仇鸾镜听着翻白眼。
【仇鸾镜: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喜欢废男修道行,丢娼寮里吗,这现成的答案】
仇鸾镜年幼时撞见过两桩称得上心理阴影的事,都是她替胡屠户送猪下水给街坊邻居碰到的。
头一件事,是仇鸾镜走错了路,又给一群混混无赖骗了,她一头走到镇子上的花街柳巷去,瞥见一伙富贵公子围着一个没衣衫的女人,嚷嚷着要女人给他当马骑。
边上一堆人指指点点,大都是看笑话看热闹,不忍心看那女人受辱的早就走了,硬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那个女人说话。
仇鸾镜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一个没穿衣服的人,人这东西都是泥巴甩出来的点子,谁一出生穿着衣衫。
仇鸾镜挤进去,脱了自己外衣盖在那女人身上。
女人抓紧衣服不肯放,但被熏得反胃吐了一地,酒臭味混着没消化玩的食糜,看了叫人恶心倒胃口。
一伙富贵公子闻见仇鸾镜身上那股子杀猪臭味,大骂晦气走开。
屠户不受待见是理所当然的事情,终日跟屎尿屁打交道,一身臭死了。
呕吐物混合仇鸾镜身上的杀猪臭,实在是太臭了,臭得比臭鳜鱼死了一整年,摆出来晒太阳,又甩上臭干子的黑水,臭得十里八乡都知道。
【仇鸾镜:我特别爱扒漂亮男人的衣衫,叫他跪下给我当狗骑,我觉得完全没问题】
【仇鸾镜:不过很多男人都不用我强迫,自己就脱了衣服,洗干净,熏得香死了,主动求我骑他们】
【系统:宿主,我觉得你在某些方面可能有天赋】
【仇鸾镜:比如?】
【系统:虐待人这一方面】
仇鸾镜哦了一声。
她当时其实也不是可怜那个女人,仇鸾镜只是不明白,她好困惑,没有教过她礼义廉耻,她也不知道这些。
仇鸾镜永远手比脑子快,想干什么就去干,实践出真知,她想知道为什么。
【仇鸾镜:我觉得虐待女人跟虐待男人完全是两套不同的模式,女人被扒了衣服就被羞辱,被骂不要脸,男人的话,我觉得他们挺乐意给我当狗骑的】
仇鸾镜觉得只是把他们当狗骑不够,反倒是给他们爽到了。
【系统:所以,宿主觉醒了某种特殊XP?】
系统觉得仇鸾镜身上有一种倒错,本该是雌竞虐待女主的性羞辱,全部被仇鸾镜用另外一个男人的手施加在吕玄贞身上。
仇鸾镜尤其钟爱用性羞辱的手顿虐待那些男修。
【仇鸾镜:我觉得凌虐一个人,并非只能从身体上羞辱他,他在意什么我就摧毁什么,他要名声,我就要他光着屁股拉磨,让他身边亲朋好友都羞辱他,厌恶他,以他为耻】
【系统:这时候就不得不说你双标了,刚见面那会儿,我真以为你要弄徐凤台】
【仇鸾镜:徐凤台那样的人,你摧残她身体没用,千锤百炼出来的狠人,她也就面上不显山不露水,实际上心性坚定,不动如山。虐徐凤台得从她身边亲近的人下手,逼得徐凤台愧疚服软认错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