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那个钢琴，要不我再买一架新的放家里吧。”吃完饭回去的路上，苏贺在小路上边走边跳了几下。
“这个不行吗？”顾洵还不知道大方的苏少爷已经把琴捐给学校了。
“这个旧了。”苏贺小声嘟囔。
“你平时也会想弹琴吗？”顾洵问他，心里真在琢磨苏贺如果想要破，自己攒的钱可以给他买，又忍不住回味刚刚苏贺在舞台上弹琴的样子。
真的很帅。
“其实一般也想不起来弹。”苏贺实话实说，“但如果我们做的时候想在钢琴上……”
顾洵抬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在大街上呢祖宗。”顾洵笑着叹了口气，松开了苏贺。
“你看看周围有一个人吗。”苏贺不满地哼了一声，“你那会儿在教室里说的，到底是不是真心话？你怕不怕别人知道？”
“我怕谁知道啊。”顾洵笑了，“怕学校因为早恋给我处分吗？”
“那谁知道呢。”苏贺故意偏过头。
“联中还没因为早恋处分过谁，但因为别的被处分的……倒不少。”顾洵说完这句，接着又说，“除了学校，就是我姐那儿，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她。”
“哎！你别啊！”苏贺听见这话反而急了，也不管顾洵到底有没有动作，抬手就按住苏贺的手。
“怎么了，我姐她不会反对的。”顾洵以为苏贺是担心这个。
“还是等等吧，澜姐还盼着你考个大学呢，现在说不合适，起码要到高中毕业。”苏贺拦住他，“那个周建宇被这么一吓，不会有胆子说出去的。”
“这么有自信啊。”顾洵逗他。
“他要是不怕死，说就说呗。”苏贺毫不在意，“我们谈恋爱，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，碍着谁了？”
原本除了顾洵，苏贺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。
但现在楚寄知道，许泽和刘飞也知道，或许是被他们的态度影响，苏贺竟真的有些盼望能说出来。
说出来，告诉所有人。
他和顾洵，在一起。
“真想告诉所有人。”苏贺不禁把心里话小声念出来。
“随时都可以。”顾洵把苏贺的手攥在自己手里。
好像在他们这个年纪，获得一切都很轻易。
“你那会儿跟周建宇说的话……”顾洵握着苏贺逐渐变热的手，语气放慢问出来。
“那些话啊。”苏贺想起来喜糖和直播，有些尴尬。
又想起来自己那几句狠话，眉头都要皱起来。
顾洵是不是觉得他太……
“我也不是故意……”苏贺刚想解释，但顾洵却猛地用力捏了捏他的手。
“你是为了我，才回来的？”顾洵抬起眼，似乎有什么在他眼里闪了闪。
苏贺愣住了，他没想到，顾洵竟然会问这句。
他说了那么多话，顾洵居然，记住的是这句。
“……当然了，不然还能为什么。”苏贺不自然地清清嗓，扭过头的瞬间脸上已然发烫。
他听到顾洵仿佛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接着温热的气声就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我也会为了你，做同样的事。”
这句话像电流一般，酥麻感从苏贺的耳畔扩散全身，让他不禁抖了抖甩开顾洵的手。
“哎呀，你太肉麻了，我知道啦。”苏贺低着头跑出去几步远，趁顾洵没过来试图用手扇风给自己降温。
渭平今天不是只有九度吗。
怎么回事啊……
顾洵跟上来，拉住苏贺的校服衣角，又把他圈进怀里，轻轻在他的脸侧吻了吻。
“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，我们打不了球，我陪你去上课吧。”苏贺红着脸，已经没劲儿推开顾洵了。
“好。”顾洵说。
可惜苏贺回去量了量阳台的尺寸，放弃了买钢琴的想法，否则他就要舍弃他的小躺椅了。
以后换一个大点儿的房子再说吧。
第二天顾洵开门，李扬看苏贺来了，直接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“苏贺哥你来啦！一会儿下课我们能去打球吗？”
有次下课顾洵去找苏贺，李扬凑热闹跟着过去，结果看见苏贺打球，直接被迷住了。
“下雨啊弟弟，下周不下雨了再说。”苏贺笑着走进来说，把手里的纸袋递给李扬，“之前你说好吃的巧克力。”
“谢谢苏贺哥，但我不要了吧，我是说好吃，但那次回家一搜这个要八百多一袋……”李扬不好意思接。
“我也吃不来，你不要就浪费了。”苏贺给他放在桌子上，转身往里屋走，“你们上课吧，听顾老师的话啊。”
“嗯！”李扬在他背后重重点头。
楚寄在里屋，见苏贺进来轻轻侧了侧身，手里的笔依旧没停。
苏贺关上门，走到了楚寄身边。
“这题选C。”苏贺扫了一眼楚寄正在做的的英语卷子，在他手边点了点。
楚寄停下笔，摘了一个耳机下来。
“我说，这题选C。”苏贺重复了一遍。
“哦，我看错了。”楚寄盯了几秒，把答案改成了C。
“完型这个空怎么能是名词呢，明显要填形容词。”苏贺继续说。
“没有形容词了。”楚寄看了看说。
“这个词，把你标的词性划掉，它在这里是形容词。”苏贺用手指着说，“还有你底下这个空，怎么填的……”
“看不懂，蒙的。”楚寄老实说。
“改了，你这完型能得几分。”苏贺摇摇头，看着楚寄刚写几句的翻译，“你这翻的也……”
“你再这样，我就写历史了。”楚寄叹了口气说。
“好啊，我好久没做过历史题了，你这么一说，我还有点想它。”苏贺的语气大有跃跃欲试的意思。
“你到底要干嘛？”楚寄无奈地问，他不信苏贺这么有闲情逸致来辅导他。
苏贺背过身，和楚寄隔了一个桌子坐下。
“我想问你件事。”苏贺开口。
“顾洵他，他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？”
昨天吃饭的时候，苏贺听许泽和刘飞提了一嘴，只是那会儿那两个人都喝的有点多了，也没细说。
“就为这个？”楚寄听见他的问题都想翻白眼了，觉得刚刚自己真是纯受罪。
这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吗？
至于这么……
苏贺看着他没说话，显然在等他的答案。
“对，11月6号，快到了。”楚寄只能认命地说，但说完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，“你俩的事儿你直接问他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