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苏贺忽视了他最后一句话,还很有礼貌地道了句谢。
“不客气。”楚寄看了他一眼,“我提醒一句啊,顾洵从来不过生日,所以我们一般只是送个礼物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贺听见这话不禁皱起眉。
“不知道,从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这样。”楚寄说。
“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?”苏贺接着问。
“我五年级,他六年级。”楚寄说,“后来他初中不是……我们就是同一级的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苏贺用手轻轻点了点桌子,若有所思道。
夜里苏贺躺在床上,还在想楚寄说的那句话。
从来不过生日……
但楚寄过生日的时候,顾洵不是还帮忙来着,看着也没有多抵触这事。
那为什么不过生日呢?
他翻身拿手机看了看日历,六号是下周周五。
试试就知道了。
周五放学,苏贺和顾洵走到主街上,苏贺停住脚步,看向顾洵,“最近好冷,我们去吃点暖和的吧,去高新那边,怎么样?”
“行啊。”顾洵挑挑眉,没多说别的,伸手拦了辆车。
上了车苏贺报了个地名,说他已经预订过了。
车停在河边的一个小独栋门口,是家寿喜烧。
苏贺跟前台说了名字,服务员立刻把他们带到一个带露台的包房。
“怎么要去包间,不是就我们两个人吗?”顾洵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厅,边走边问苏贺。
“因为……”苏贺示意服务员可以下去了,自己往前走了几步,推开包房的门。
“今天是个好日子啊。”
顾洵站在门口,看见房间里的布置,不禁顿住了脚步。
里面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,被气球、玩偶几乎要填满,四周的墙壁上挂满灯串,正对面的墙上粘着充满气的“happy birthday”。
“你……”顾洵望向已经走进去的苏贺,一时没能说出话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苏贺笑着,伸手拉顾洵进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,我的生日?”顾洵问,脸上却是掩不住的高兴。
“我是谁啊。”苏贺看见他没有反感的意思,放下心来随即满脸骄傲地说,丝毫不提他是怎么“严刑逼供”楚寄的。
“本来都是想等到吃完饭再说的,但我忍不住,还是先点蜡烛拆礼物吧。”苏贺边说,边把墙边的蛋糕车推过来,顺手关了灯。
只剩四周的灯串亮着。
蛋糕的样式很简单,没有什么复杂花纹,却是顾洵第一次见双层蛋糕。
“我……”顾洵被戴上生日帽,显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你闭上眼睛,许愿。”苏贺从顾洵的裤兜里摸出打火机,不忘捏了捏他的烟盒,“少抽烟吧。”
看着面前被苏贺点亮的蜡烛,顾洵十指交叉放在了胸前,缓缓闭上眼睛,再睁开的时候,吹灭了蜡烛。
“你许了什么愿望呀?”苏贺迫不及待地问。
“不是都说生日愿望,说了就不灵了吗?”顾洵笑着回答。
“那是对别人,我就是专门来实现愿望的!”苏贺扬起下巴说,“到底许了什么?”
顾洵侧过头,单手托住了苏贺的下巴,再近一点鼻尖儿就要碰上,“永远在一起。”
“嗯?”苏贺有些发懵,看着顾洵近在咫尺的脸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和你,永远,在一起。”顾洵俯身,吻住了苏贺。
唇舌交缠,奶油味儿却悄悄溜进鼻尖,他们一口蛋糕都还没吃,却已经尝到了甜。
“永远在一起,”苏贺搂着顾洵的脖子,轻轻喘气,“肯定能实现的。”
顾洵揽着苏贺的腰又要亲上去,苏贺却偏过头,“等一下,先看看礼物。”
说完连忙把旁边的礼盒递到顾洵手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顾洵打开礼盒,苏贺跑过去开灯的瞬间,盒子里东西反射出的光甚至晃了他的眼睛。
黄色的?
玻璃吗?
“这是我亲手烧的玻璃!”顾洵微微眯起眼睛,还没看清楚,苏贺已经开始介绍了“你看看像什么?”
“是糖吗?”顾洵仔细看,盒子里躺着好几块糖果形状的玻璃。
“对!”苏贺激动地说,“你猜是什么糖?”
“猜口味吗?”顾洵伸手拿起来,“黄色的,橘子吗?”
“对!”苏贺更激动了,紧紧贴在顾洵身边。
“为什么强调橘子?”顾洵低头闻了闻,也没有香气啊。
“你记不记得,小时候你给我的糖,是橘子味的。”苏贺也拿起来一块,对顾洵说,“我已经忘了是什么牌子,只记得橘子味,亮晶晶的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顾洵举起这块用玻璃烧制的糖果,透过灯光,确实像亮晶晶的橘子糖。
“我那时候都没送给你什么,现在这个糖,可以永久保存了。”苏贺笑着说。
不知道能不能弥补,葬礼上只有苦的遗憾。
“可惜我定制的香料没到,不然真的是橘子味的。”苏贺说,“等到了我再拿给你,你可以从上面撒进去,就撒在玻璃和黄金的夹层。”
“这黄色的是黄金吗?”顾洵有些震惊,虽然量不算太大,但也不小了。
“嗯,单单一层玻璃效果不好,我自己放的失败了好几次,最后还是老板放的。”苏贺说。
“这太……”顾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太什么?你又不会融了。”苏贺开玩笑说。
真融了也没事儿,如果这礼物能真的帮到顾洵什么,苏贺肯定是非常乐意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?你不是……一直跟我待在一起吗?”顾洵数了数,里面有十颗糖,一颗有手掌那么大,这可不是小工程。
“上周啊,你送我回家之后,我又偷跑出去的。”苏贺笑着咬了咬舌头,“做了一周呢,天天晚上都去。”
“我看看你的手。”顾洵反应过来苏贺要自己做,立刻拉起他的手。
“放心吧没事的!”苏贺大方展示自己的手,“被那玩意儿烫了我就得进医院了。”
“做到很晚吗?那个店几点下班?”顾洵又问。
“我困了他就下班,那个店上周只服务我一个人。”苏贺如实说。
苏少爷用一笔可观的价格包了一周,并且把用剩的黄金直接留给了老板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顾洵攥着他的手说。
“想到是给你做的,一点也不辛苦。”苏贺反扣回去,“好啦,吃饭吧,寿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