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这家店的肉品质不怎么样,但还算新鲜,毕竟在渭平不好要求太多,苏贺比平时饭量好了不少。
蛋糕他们肯定是吃不完的,切了几块就送给了店里的服务员。
“你听,外面好像有人在放烟花。”苏贺其实望向露台,“走吧,出去看看。”
推开露台门,果然看见河对岸正升起一簇簇绚丽的烟花,在夜幕中炸开。
虽然不是多大的礼花,但已经足够漂亮了。
“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。”苏贺嘴角上扬,把手随意搭在了露台的栏杆上。
“我听楚寄说,你从来不和他们一起过生日,为什么?”苏贺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。
“因为这天,我容易想我妈。”顾洵微微仰头,看着最后一朵烟花绽开消散,夜幕重归平静。
听见他这句话,苏贺像是被灌了一口冷风。
他没想到,是这个原因。
但也许他能感同身受。
毕竟他们都离开母亲,很久了。
苏贺看着顾洵的侧脸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,转过头对着漆黑的河面,大声喊道,“阿姨!顾洵现在和我在一起!他特别好!你别担心!”
顾洵转过头,怔怔地看着苏贺。
他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,喊得很卖力。
风吹散云层,月光洒下来,让原本漆黑的河面映出了一点光。
“以后我都陪你过生日。”苏贺喊完,转头笑着看向顾洵。
“好。”顾洵攥着他的手,贴在了自己胸口,“你生日,是什么时候?”
“二月十三,过年的时候。”苏贺说。
“已经过了啊。”顾洵有些遗憾,“那时候怎么没……”
说了一半他似乎想起来了,立刻噤了声。
“那时候啊,”苏贺故意重复一遍,用手不轻不重在顾洵心口点了点,“那时候不知道是谁删了我的微信,哪还能记得过什么生日啊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顾洵皱起眉,“对不起。”
“好了好了,”苏贺开玩笑的,根本没想计较,“明年一起过吧。”
“好。”顾洵把他的手捂在自己手心。
“明年六月高考完,我们就毕业了,你想先去哪里玩?”苏贺半靠在栏杆上问顾洵。
“不是还早。”顾洵说。
“想想吧,很快的,我还记得刚从渭平高铁站出来,像是昨天的事一样,不也都过了一年多,马上就两年了。”苏贺推了推他。
“你想去哪里,这次是不是想去远一点的地方?”顾洵问他。
“那当然了。”苏贺站直说,“要不是护照不在我手里……算了,反正你也来不及办护照,我们就在国内吧。”
“我想想,你想去草原还是海边?”苏贺接着说,“衡江不算海边啊,要去岛上才算。”
“或者山里?可以去西南,要是大沙漠就得西北。”
“和你一起,去哪里都行。”顾洵看着他说。
“也是,反正假期很长,去哪儿都可以。”苏贺歪着脑袋说,“我要做一个详细的计划,要不我们先去草原骑马吧,我看他们说滑草也很好玩,还是应该先去潜水呢?七八月再去潜水是不是会被晒黑啊?等我搜一搜。”
苏贺不是说着玩玩的,毕业旅行的计划他做了一个多月,很多地方明明他们没去过,但了解的比当地人还细致。
到了十二月底,顾洵都不用看那份计划,就能精准说出第几天要去哪儿要干什么,熟悉到仿佛是他们已经经历过了一样,也下意识确定那是他们一定会做的事。
“你要不先安排安排我们跨年干什么呢?”看见苏贺又坐在电脑前,顾洵忍不住走到他身边说。
“跨年?什么时候跨年?”苏贺后知后觉,这才去看右下角的日历,“周末就三十一号了啊。”
“是啊,”顾洵拖长尾音,“明明是你一直念叨着怎么还不下雪,马上就要到一月了。”
顾洵说渭平一般十一月就会偶尔下雪,可这年都快到底了,一片雪花都没见着,苏贺一直在问。
“去年我们不是去了瀛安看音乐节,你还想去吗?”顾洵说。
“不去,冷的要死,去年我还不是为了你才答应的。”苏贺一口否决。
“那今年我姐说想在店里吃个火锅,许泽和刘飞过来,还有这一片儿的其他几个人,你觉得呢?”顾洵用手撑着桌子问他。
“这个可以,我没意见。”苏贺说。
“那天下午我们可以去超市逛逛,买点你喜欢吃的,放假的时候吃。”顾洵接着说。
“二号就要考试了,叫放假吗?”苏贺不禁觉得好笑,靠在椅子上说。
“放一天算一天。”顾洵说。
“行吧,我困了。”苏贺揉揉眼睛,关了电脑。
顾洵知道他想睡觉,伸手开了加湿器。
加湿器自带夜灯黄光,每次关了吊灯,细密的水汽喷出来,就像日落一样。
“明天早读要考听力,七点到校。”苏贺把头埋进被子里,感觉到顾洵的手已经伸进睡衣搂住了了自己的腰,“你发疯吗顾洵?”
“我可什么都没干。”身后传来顾洵的笑声,“睡吧。”
房间里难得安静了几分钟,苏贺却猛地转身,搂住顾洵的脖子,去咬他的喉结。
“睡睡睡,你满意了?”
“满意啊,特别满意,要是纯红锅就更好了。”许泽边端菜边回应着顾澜的话。
“这一桌子有三分之二都是你爱吃的,你当然满意了。”顾澜边擦手边说。
“那是我不挑食。”许泽语气有几分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