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沉光别过头去,整理着衣衫,“人又不是我气病的,说的好像跟我有关系似的,你若不信,亲自去钱家问阿姐,不过我想着阿姐抱恙在身,也不是什么谁都会见的,听说对门徐家的郎君自幼跟阿姐青梅竹马,这两日想见都没见上,人家什么面子,你什么面子。”
坐在女郎右侧的娘子开口帮她说话,“可我也听说你现在已跟沈大娘子断了情分,算不上钱家的人,你也没少拿着你阿姐的名头在外面惹事,有次你想要南宁楼的天字号房,人家掌柜都不给你面子,因为那日坐在里头的可是云内侍和楼东家。”
“即便我出了钱家,可今日能站在这里与你们同席,就说明郡主娘娘还是看得上我的,我也不比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女郎差。”
她接过身边女使递来的马球杆子,“待我赢下凤头钗,看你们还有什么得意的。”
离席后她的背影清楚落到康平郡主眼里。
样貌看着实在面生,半天都想不起来从前是否见过,追问身边老嬷嬷,“方才去马球场的女郎是谁?”
嬷嬷看了看,自己也认不清人,“这……老婆子我也不知。”
“去,去找刚才跟她同席的女郎问问,打探清楚身份。”
趁嬷嬷打探的时间,康平郡主看到楼金银和谢寻一同到现场,还入了席。
没多久,嬷嬷回来了,“郡主,问清楚了,那几个女郎说是先前钱家大房膝下的养女,名叫沉光,只不过前些日子不知什么原因,跟钱家断了亲。”
郡主皱眉,“可这钱家,我只邀了钱明光一人,她生病卧榻,还专门请了人来请罪,把礼都送到了我府上,怎么她能进来?”
嬷嬷想了想,忽然记起什么,凑到她耳边小声道:“郡主,你可还记得,前些日子府里来了人,说是庆王的亲信,叫咱们宴席塞个人,当时郡主给了张落印的空白请帖。”
这么一说,全都对的上了,康平郡主不屑冷笑,“给庆王面子,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脸面,庆王在长安和瑞安王争锋相对,斗的不可开交,我们一家子不参与,手还伸到庄子里,你找人盯着她,别让人拿了咱们的把柄。”
说着她的视线再次落在左边小席楼金银和谢寻身上。
嬷嬷顺着视线望去,康平郡主收回了视线,在心中揣摩。
自从前些日子流云布庄被人一闹,手中剩下的流霞缎子竟成了绝版,一时间价格竟被炒上了天,不少前期捡漏买到的,借此机会大发横财。
今日宴席上,多数人都有流霞缎子,哪怕先前穿过的,今日都特意再次拿出来再穿一遍。
若是前些日子没穿的,今日都拿出来穿了。
全场望去,就几人身上没有流霞缎子,看上去倒是扎眼得很。
“刺史娘子林大娘子身上也没有流霞缎子。”
谢寻低声到。
钱明光嗯了声,放眼望去,穿和没穿的区别,都很明显,“林大娘子先前从我这买走两匹,说是拿回去给女儿和自己的,那时候存货多,我便给了两匹。”
“长和县主身上也没有。”
“长和县主并未来家中采买过,家母暗中驳回了她想跟我家结亲的想法,现在我们在她眼里,压根看不上。”
说着就看到钱沉光不知何时换了身上的流霞缎子,变成轻便的打马球胡装,骑上马跟不知谁家的郎君组成了一队。
不知怎的,钱沉光的视线跟她对上了。
原本在马背上的女郎,瞬间变了个脸,从马背上下来,跟旁边的郎君交代了两句,直奔钱明光而来。
她走到跟前,冲他们虚行了礼,“远处看着不真切,近看才看清楚,真是楼家姐姐,还有上官,楼家姐姐不认得我,我是明光阿姐的养妹,阿姐的姐姐,自然也是我的阿姐。”
钱明光笑了笑,生疏道:“你如何认得我?”
“自然是原来在琳琅铺子门口有幸见过姐姐一面,只不过那时并不知我们两家还有这等关系,来的路上姐姐的马车就走在我前头,看到上官就认出来了。”
池在说的跟在后头不知道谁家的马车,“倒是好记性,你也是康平郡主邀请的?”
“不敢欺瞒姐姐,是的,可能她是看我从钱家离开后可怜,想让我也来此与人交交朋友,这不,才刚来,就与人搭上了线,是南州主簿家的郎君。”
眼看钱沉光越说越多,钱明光对她并没多大耐心,但碍于先前她们并没见过面,只想将人尽快打发了,“你不是还要打马球?一会儿比赛就要开始了。”
“姐姐若是得空可要去钱家多走动走动,钱家都是很好的人,姐姐也一定会喜欢的,可惜姐姐不打马球,不然我们在场上还能促进下感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