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定,我虽然是个糟老婆子,但耳朵还很好使,她说了‘有诰命的亲娘都没这么跟她说过话’,郡主,我想了又想,咱们往来地界不过安州和南州,这两州里,也没听说过什么有诰命的夫人在,莫不是她是从长安来的?”
主仆往回开始走,显然都沉浸在这个问题里,临到搭建的棚子前,康平郡主忽然想起什么,“要说安州和南州诰命的夫人,可不就有一个,夫君战死沙场,圣上为了安抚遗孀,当年可不就下了圣旨,封了诰命,再后来这位将军夫人说是回了南州老家。”
“那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那也不是她在枫叶山庄放肆的理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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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明光只会骑马,并不会打马球。
看了一下午的马球赛,竟还勾起她对马球的兴趣来。
见她兴致勃勃,谢寻用手肘碰了碰她胳膊,“喂,你会打马球?”
“不会啊。”
“不会你还看这么入迷,别忘了此行咱们的目的。”
“确实不会,只不过从商这些年,免不了跟官府和勋贵们打交道,他们啊就喜欢打马球,马球赛看得也多了,看多了,心里早就会了,只不过一直没机会上去试试,只不过从前的那些马球赛,大多数都是带着利益的,彩头都是价值不菲的物件,或者是千金难求,亦或者有求于人,不得不决定自己输赢,像今日这般纯粹的比赛,还是头次见,难免看得入迷了些。”
她双手撑在膝盖上,托着自己的下巴。
谢寻怔了怔,没说话。
他也沉默着,视线落在马球场上,像是在看另个人。
“谢司主,放心,答应你的事,我绝不会食言,你暂且先等着吧,咱们在枫叶山庄的日子还长着呢,不急于一时半会,今日能穿流霞缎子的人全都穿了,不能穿的以前也都穿过,别的不说,就说最近的,钱沉光,她身上谜团还云里雾里的,你若真想知道,派人去盯着她。”
谢寻转身示意身后的池在,池在拱了手便退下了。
钱明光坐直身子,不可思议地道:“你真去?”
“我觉得楼东家说的有道理。”
因为今日人刚来,马球打了没几局就散了。
晚饭是吩咐了厨房,送到每个人的屋里,据说往年都这样,主要来的目的是避暑,休息,康平郡主并未再枫叶山庄定下太多规矩,四处转转走走,去后山纳凉皆可,平日里的娱乐活动,除了郡主组织,其余的皆看众人能否互相邀约,所以这也成了打理关系最好的时候。
因为随行来的人,有男有女,所以分配屋子院子的时候,是根据同行人来安排的。
若是家人,便在一个院子。
若只是结伴而行,根据彼此意愿,就会分在隔壁或者别的院子。
谢寻就住在隔壁的小院子里。
白日跟钱沉光斗气,晚上坐下来喝着茶,心思才静下来。
老杜敲门进来,“女郎,院子大门已经关了,我让两个小厮在附近守着,周围没别的人,已经排查过了,奇怪的是,隔壁院子池在也在排查附近有没有旁人,跟我们正好撞上了。”
确认没人,钱明光才将假面卸下,“不管什么,他这么做我们也省心些,戴了一整日闷死我了。”
陈阿婆拿来敷脸的帕子,替她盖在脸上。
钱明光仰躺在罗汉床上,闭着眼睛放松,“今日着实奇怪,我给徐照行的衣裳,为何会有同款穿在了谢寻身上,但看衣裳的做工和料子,跟我的又不太一样,甚至连标记都没有,还有那钱沉光,出来就算了,非要往前面凑,到底什么人让她进来,捋不清,现在一团乱麻,完全捋不清。”
她摆烂地长叹一声,“真烦死了,出趟门还这么多事,总觉得这个谢寻也鬼鬼祟祟的,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要说秘密,他谢寻也真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