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感知混淆的惩罚效果还是让两人心有余悸。

下午的课两人都格外老实。程睦难得没在物理课上神游天外，祁沅也少见地没有继续他的毒舌。

系统界面上的【和谐度：0.5%】安静地漂浮在光带上，像在嘲弄他们刚才的无妄之灾。

直到晚自习下课，系统都没有动静。

“你说它是不是良心发现了？”回宿舍的路上，程睦忍不住开口，“知道那个惩罚太缺德，给我们放个假？”

“更合理的说法是，它连续两天给我们发布了任务，且今天的任务失败了。而系统的任务发布存在冷却期，可能需要缓冲。”

“……说人话。”

“它可能只是……没电了。”

程睦乐了：“嗯，这个解释我喜欢。”

两人在宿舍门口分开。程睦进屋时，陆稔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。

“笑啥呢？”

“唐晞！”陆稔把手机转过来，屏幕上是一张手绘的Q版画像。一个抱着篮球，笑得一脸灿烂的男生，上面标注着“陆神”，“她给我画的！说这是我的角色立绘初稿！”

程睦凑上去看。

画得确实生动，把陆稔那股热血劲儿抓得挺准。

“可以啊，唐晞还有这技能？”

“她说这是‘角色可视化进程’的一部分！等她把你和祁沅的也画出来，咱们就能凑个完整海报了！”

程睦想象了一下自己和祁沅被画成Q版人物站在一起的画面，表情有点复杂：“呃…倒也不必这么完整……”

“有必要！”陆稔来劲儿了，“她还说咱们的基础配置就差个后勤补给了！程哥，你说庞义是不是挺合适的？他那儿零食管够！”

庞义…？

程睦想起来了。是那个坐他左边，和他隔一条过道的、总是乐呵呵的有点胖的男生。

确实，庞义的课桌抽屉就像个小型零食铺，而且他从不吝啬分享。

“你这么一说……”程睦摸着下巴真的开始思考，“庞老板的‘物资补给’，好像还真挺重要。”

第二天，系统果然安静如鸡。

早自习时程睦甚至有点不习惯。没有电子音在脑子里炸开，没有突如其来的任务，连和谐度界面都安分地保持在0.5%。

他和祁沅对视一眼，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猜测：

缓冲期，实锤了。

这难得的平静让程睦有点…闲得慌。

大课间，他正琢磨着是去打球还是去活动室练琴。陆稔却转过身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程哥，庞老板说今天进了批新货，问我们要不要试试。”

“新货？”程睦挑眉。

“进口的巧克力夹心饼干！庞老板亲自试吃过了，评价是‘甜而不腻，口感丰富’！”

程睦被他说得也有点馋：“行啊，多少钱？”

“庞老板说请客！就当…呃…就当庆祝我们的后勤官正式上任？”

“他还真接受了这个设定？”

“何止接受！唐晞给他画了张‘零食补给官’的职位聘书，他高兴得不得了，说以后咱们的零食他包了！”

于是，大课间的后半段，程睦、陆稔，连带着被陆稔拉过来的唐晞，围在了庞义的课桌旁。

“来来来，别客气！”庞义热情地拿出好几包那个传说中的进口饼干，“唐晞同学，这张聘书画得太帅了！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在学校能有个正式职务，肯定高兴！”

唐晞一脸认真地看着他：“庞义同学，你的技能在团队中至关重要，能有效提升士气，补充能量。这个职位非你莫属！”

“哎呀没有没有，我就是爱吃，也爱跟大家分享……啊对了，祁沅同学要不要也尝尝？”

祁沅正靠在窗边闭目养神，手上还拿着他那冒着热气的保温杯。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，睁开了眼。

“谢谢，不用了。”祁沅礼貌地笑了一下。

庞义也不介意，笑呵呵地回复：“理解理解！养生嘛！那我给你留两包，万一哪天想试试呢？”

祁沅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……好，谢谢。”

一旁的程睦就撑着桌子看着，撕开包装咬了一口。

确实不错，甜度适中，夹心浓郁。

他捅了捅祁沅：“真不试试？偶尔破个戒又不会怎么样。”

祁沅平静地看着他。又注意到庞义期待的眼神，犹豫片刻，还是伸手拿了一包。

“谢谢。”

他先看了看配料表和营养成分表，才撕开包装，咬了一小口。

“……你们都看着我干嘛？”

“哎呀当然是等着养生达人给个评价喽～怎么样？”

祁沅拍开凑上来的程睦，对着过道另一侧紧张地看着他的庞义道：“还不错。作为偶尔的能量补充可以接受。”

庞义松了口气，笑意更深：“你喜欢就好！”

程睦却还不依不饶地凑过去，压低声音：“可以接受？养生达人，这在你那套评分体系里，算高分了吧？”

“基于零食品类的横向比较而已，某人不要趁机试图拉低我的饮食标准。”祁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
“我就随口一问！”

【和谐度：0.5%→0.8%】

“…分享零食也能加分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