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一旁的唐晞，早已回到座位，在她的《现实向RPG攻略》里记录下了新的信息：

【观察记录：团队初步集结】

成员：烈阳（战士／输出）、静水（法师／控场）、陆神（坦克／支援）、庞掌柜（后勤／补给）、晨曦（观测／记录）

潜在关键角色：思绪（前桌，情报分析型？待观察）

她写完，看着后方热闹的几人，又看了一眼自己前方正低头安静刷题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这才像样嘛！

一个真正的团队，怎么能只有两个人？

午餐时间，程睦和陆稔难得地没冲在最前面。

打好饭找座位时，程睦随意地扫了一眼，刚好看见祁沅端着盘清淡的饭菜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“程哥，看啥呢？”陆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“哦，祁沅啊。要不…我们过去坐？”

“啊？”

“都是一个队伍的嘛！而且庞义不也说，要多交流才能提升团队默契？”

程睦无奈地看着陆稔真诚的脸，觉得这小子被唐晞“洗脑”得挺彻底。但他说的……好像也有点道理？

他和祁沅的默契度本来就有待提升，而且今天系统没任务，坐哪儿不是坐？

“行。”

祁沅正慢条斯理地挑香菜叶，听见动静抬头。看见他俩站在桌前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

“拼个桌？”

“可以。”

陆稔一坐下，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上午数学课那道题的另一种解法，程睦一边吃一边附和，偶尔吐槽两句老师讲得太快。祁沅居然罕见得没有用嫌弃的眼神看他，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吃饭，只在关键处插上一两句。

气氛居然…不算尴尬。

至少没有程睦想象中那么尴尬。

饭后，陆稔说球队要训练先跑了回去，剩下程睦和祁沅两人一起慢悠悠地往洗手池走。

“庞义人不错。”祁沅突然开口。

程睦正在甩手上的水，被他没头没尾的一句搞得有点愣：“啊？呃，是啊，挺热情的，爱分享。”

“陆稔也是。唐晞虽然想法独特，但很新奇，没有恶意。”

“怎么，祁大学霸开始给队友写评语了？”
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这个小队可能比我最初想象得要稍微…正常一点。”

程睦听懂了。

他的意思是，这个因为唐晞的中二理论而意外凑起来的圈子，并没有那么奇怪。只是几个性格各异的同学，以一种有趣的方式产生了交集。

而他们两个，也自然地被囊括其中。

“是挺正常的，”程睦把带着水渍的手在衣服下摆上蹭了两下，“除了某个系统总是冷不丁出来捣乱之外。”

“……”

祁沅看着他。

“呃…不过它今天可真安静啊，就出来加了一次和谐度。”

“嗯，缓冲期应该会持续到明天。而且我感觉…它的判定方式也确实经过了修正。”

“哦？怎么说？”

“上午，我对你说的话，按照它原本的评判标准，应该会扣分的。但是它没有扣分，反而加了。”

“所以你上次给它的建议它真的采纳了？！”程睦瞪大眼睛。

祁沅那略带挑衅的笑容又出现了：“很有可能。”

不是？这么听他的话？！

偏心！双标！区别对待！！厚此薄彼！！！

放学时，系统依旧安静。和谐度稳稳停在0.8%。

程睦正在收拾书包，随口问了一句：“你直接回宿舍？”

“嗯。”祁沅抬头看他，“你不回？”

“今天手感不错，去活动室再摸会儿琴。”

“嗯，明天见。”祁沅站起身，准备从后门出去。

“明…诶，等一下！”

祁沅回头，半张脸藏在走廊黑暗的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。

“明天大课间，庞老板说还有新零食到货，你要尝尝不？他说给你留了不太甜的那种。”

说完这句，程睦才觉得这样好像…有点太自然了？自然得像他们已经是很熟的朋友。

但话已出口，收不回来。

“看情况。”祁沅的声音平淡依旧。

然后他就继续往门外走了。

看情况？

这算什么回答？来还是不来啊？

程睦也没多想，哼着还没练熟的旋律，晃悠着往活动室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