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沅没再说什么，重新看向那枚藏书票。

才不是随便买的。

纸张的触感明显和普通的铜版纸不同。这样柔软却厚实的手感，祁沅一摸就知道是棉浆纸。印刷也同样不随便，不管是色彩表现还是细节精度，都远胜于普通印刷。

是艺术微喷。

虽然图案不是什么大师名作，但仅仅是材质和工艺，就足以让它的价格也不随便。

程睦大概说不出它的具体材质，也不知道它用到的工艺，甚至可能不知道这张小纸片是做什么用的。但他肯定去了不止一家店铺，看了不止一种制品，最后用他所谓的直觉，准确地挑出了这一张。

祁沅再次抚过那株兰草，然后连同那个信封，一起放进了一个小盒子里。

他的生日向来过得简单。撞上放假，就和家人买个蛋糕，一起出门吃顿饭。要是在学校，他自己根本就懒得过。

他也并不期待收到谁的礼物，因为回礼很麻烦，他不喜欢这种人际往来。

但程睦这种送个礼物慌得不行，掩饰还完全掩饰不住的傻气样子，让他有些想笑，那点压力也随之消散了。

也不知道这家伙上哪儿知道的日期。

祁沅也懒得去想。

校服外套下，程睦的脸还埋在胳膊里，脸上有些发烫，不知是被闷的还是因为紧张。

礼物送出去了，祝福也说了，没被发现。

而且祁沅好像还挺喜欢这个礼物？

程睦有些得意。

【单人秘密任务已完成。】

【任务评估：优秀。】

【隐蔽性：高。自然度：高。心意传达率：高。】

【奖励发放：宿主程睦获得一张“惩罚豁免卡”，已放入背包。可在未来任意任务失败时使用，抵消一次惩罚。】

【恭喜宿主程睦。】

成了！

程睦听着系统的播报，油然而生的成就感一下冲上头顶。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压制住欢呼的冲动。

惩罚豁免卡！虽然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变态任务，但这等于多了一条命啊！

最重要的是，系统那几句“优秀”“高”“高”“高”，简直夸在了他心坎上。比打球carry全场还爽！比秒杀数学压轴题还畅快！

这任务和之前的不一样，没有标准答案。一切都要他自己观察、计划、临场发挥。获得日期千辛万苦，挑选礼物眼花缭乱，正式祝福心如擂鼓，他程睦，完成得漂亮！

他本就喜欢挑战，享受竞争，尤其是这种需要动脑子还需要随机应变的挑战。虽然这系统来得莫名其妙……但这次任务，确实很有意思。

程睦还是没忍住，低着头无声地笑起来，校服外套一抖一抖。

……但是好像有点控制不住。

程睦感觉自己要抽过去了。

午休结束的音乐解救了他。

程睦猛地坐直，伸了个懒腰，脸上是收不住的笑容。

祁沅跟着坐起来，看上去也是没睡着。

“这么开心？”

“我睡得舒服！”程睦那臭屁劲儿又回来了。仿佛刚才那个紧张兮兮送礼物，还被调侃到装死的人不是他。

祁沅挑挑眉，没说什么。

阳光洒满教室，下午的课程即将开始。

程睦翻开课本，感觉书上的字体都比平时好看了些。

……

晚上，宿舍已经统一断电。祁沅开了盏小灯，靠在床头刷手机。

微信弹出一条通知。

林狐狸：收到某人的生日礼物了吗？

这只狐狸的雷达还是那么精准。

沅芷澧兰：你怎么知道？又来路过了？

林狐狸：没有～

林狐狸：之前有人找我打听过你的生日而已～

祁沅皱了皱眉。

沅芷澧兰：你告诉他了？

林狐狸：当然没告诉他！不过给了他一点关于你喜好的小提示？

难怪。

程睦那样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人，让他自己漫无目的地去选礼物，估计也很难真的送到自己心里。

沅芷澧兰：嗯。

他想结束这段对话。

可对面的人却不依不饶。

林狐狸：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。

林狐狸：送了什么？[好奇.jpg]

祁沅叹了口气，午休的记忆片段在他脑中一闪而过。最后留下的，是某人那句虚张声势的“随便买的”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最后只敲了两个字。

沅芷澧兰：你猜。

林照秋看着屏幕上那干脆利落的“你猜”，有些惊讶，随后浮现出了然的笑容。

秋毫之末：好吧～不过看样子你应该很喜欢？

秋毫之末：生日快乐，晚安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