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划了半天，愣是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。

“……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
“不是，你怎么做到的！？我在台下什么都没看清，就直接变了？”

祁沅轻轻一笑，拨开面前的人：“看清了就不叫魔术了。”

“哎！你等等我！”程睦转身跟上，“你选人的时候，是不是往我这儿看了？”

祁沅没回答，继续往里面走。

“是不是啊！我感觉到了！”

“程大帅哥，你也知道在上面看台下根本看不清人脸，你想多了。”

“我没想多！我真的感觉到了！非常强烈的对视感！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“你又装听不懂是吧！”

两人一前一后往后台深处走。一个喋喋不休，一个淡定回应。

“你刚上台那个反扇，怎么做的？我能学吗？”

“比较难。”

“就要学难的！我这个人还是很喜欢有挑战性的事情的！”

“……行。”

“不过看你正式演出，还真跟彩排不太一样，游刃有余啊！下面乌泱泱那么多人，也一点不慌不失误的，台风很稳啊。”

祁沅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
程睦立刻警觉，快走两步和他并肩：“看我干嘛？”

“你在台下的时候，坐哪儿了？”

“最右边过道上蹲着，怎么了？”

祁沅点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程睦愣了一下，追上去：“你果然看见我了？那你是不是故意不选我！”

“我只是在回忆。好像确实看见一团黑色的人坐在台阶上。”祁沅走进休息室，找了个椅子坐下，闭目养神。

程睦也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下，掏出手机回了条消息：“那也是看到了。陆稔他们刚发消息，说一会儿来后台找你要签名，你准备好。准备好。”

祁沅睁开眼斜睨着他。

程睦笑得不行：“哎呀骗你的。他们说你在台上太帅了，给你拍了不少照片。”

“某人不是说要亲自给我拍？还要拍4K超清。”

“我那不是……刚表演结束不方便嘛……”程睦撑着扶手往他那边靠，“而且我那视角不好。咱们班刚好坐正中间，还是前排，让他们拍才能更拍出我们大魔术师的帅气！”

“离远点，一身汗。”祁沅不动声色地往另一边歪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——又不是真靠你身上……”

休息室安静下来。

程睦盯着祁沅闭着眼的侧脸发呆。

怎么总感觉这家伙在台上和平时不太一样呢……

但仔细想想又好像差不多。都那么冷静，都那么淡定，话也一样少。

那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……？

“程睦！”鼓手推开休息室的门，“你在这儿啊！走，去拍大合照了，拍完就回去休息！”

“来了！”程睦回过神，拍了拍祁沅，“走吧大魔术师，一块儿拍合照去！”

合照拍得很快。几十个人挤在舞台上，快门一闪就人散了。

全散进了更衣室。

祁沅排了半天队，好不容易换完衣服出来，就看见更衣室门口蹲了个人。

他犹豫片刻，走过去踢了踢那人的鞋跟。

“蹲这儿做什么？挡路？”

程睦抬起头，看清来人，立刻收起手机站了起来：“哪里挡路了？等你呢！走吧，回宿舍？”

“你队友呢？”祁沅没接这句，转身往出口走，默许了他的提议。

“吉他和鼓一个宿舍的先走了，键盘和主唱两个女孩子，我插进去不合适吧？”程睦嘿嘿一笑，跟上他的步伐，“那不就只剩下我的好同桌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

【嗞嗞……系统更新升级完成…正在读取过去几日宿主互动情况……】

消失许久的电子音突然响起。

“这…更新升级？我说这系统最近怎么不见了，原来是维护去了？”

“希望更新之后，它的BUG能少一点。”

“这可说不准！毕竟这是测试版。”程睦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，“你说，这回能给我们加多少分？我觉得至少得有5%吧！”

【读取完毕。根据宿主近几日互动情况，综合转换为和谐度增量10%。当前和谐度46%。】

【本次升级调整了和谐度获取难度。且期末考试前，系统将发布至少一次任务，请二位宿主做好准备。】

程睦听着，赶紧查看了一下脑海中的界面。果然，中间的数值已经从36%跳成了46%。

只是……那条光带的颜色，好像变深了？

“不是……一下涨这么多？”程睦没细想，以为是自己太久没看记错了，“还说调整难度，那岂不是明年夏天就能解绑了？”

祁沅也跟着查看了界面：“别得意太早。调整难度，不是降低难度。这两天好好‘期待’新任务吧，程大帅哥。”

“那祁大学霸也要小心哦，小心期末考试再次荣获年级第二！”

两人吵着嘴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宿舍门口。

祁沅正准备刷卡开门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祁沅回头看他。

程睦举起右手：“来击个掌。”

“……”

程睦的手悬在空中等了两秒，见他没动作，有些心虚：“不是吧，你不想……”

“程帅哥这是要…鼓励我好好休息？”祁沅歪了歪头，带着笑意打断了他。

可在程睦眼里，这哪是笑，明明就是又在逗他！

“你这什么脑回路啊！”程睦往前跨了一步，“首尾呼应知不知道？我上场前你击掌给我加油，现在结束了，击个掌庆祝一下啊！”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祁沅轻笑出声，抬手在他掌心轻轻拍了一下。

“好好休息。晚安，程帅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