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祁沅没说话，但程睦明显感觉到他僵住了。

“怎么了？这么僵硬。”他拍了拍祁沅的肩。

祁沅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拨下来：“……你手上全是灰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确实……说不上干净。

“咳……抱歉啊，那……”

身侧递来一片湿巾。

“谢谢！”程睦赶紧在这人嫌弃的目光中接过，“你这口袋是百宝箱来的？怎么什么都有。”

“比某人讲究。”

“是是是，养生达人最讲究！”他简单擦完，又将手搭回祁沅肩上，“这下可以了吧？”

见他不说话也不躲，程睦便自顾自地开启新话题：“对了，庞义和唐晞呢？先走了？”

“庞义说先回去复习，唐晞要整理你们的新数据。”

“新数据？她又记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？”

“你和陆稔的……打球状态。”

“那她可以啊，还能分心观察我们两个。”程睦点了点头，立刻跳到另一个关注点，“你来这儿看这么久，无聊了吧？请你喝水！”

“……不用。”

“用！一瓶水而已，还不能请我同桌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直到程睦把水瓶递过来，祁沅才犹豫着主动开口。

“你今天……状态不错。”

程睦微微睁大双眼：“你还真看了？”

“不然我就为了换个地方看手机？”

“也是……那你看到多少？”

“看了几眼。”

“几眼？”程睦凑得更近，“哪几眼？我进的那几个球你都看见了吗？”

祁沅思考片刻：“看到你走步了。”

“……啊？”

“听不懂？”

“不是！”程睦快走两步拦在他面前，“你还懂这个？你这都看见了还说就看了几眼？”

祁沅绕过他，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。

程睦追上去撞了撞他：“祁大学霸，你其实一直在看吧？”

“你想多了。”祁沅往旁边一挪，躲过了他的“攻击”，“你动静那么大，全场就你最吵，不想看也能看见。”

“我是打控卫的啊！不吵怎么组织全场！”

“嗯，挺符合你的。”

程睦被他这一句搞得有点不知所措。

这是什么意思？照理来说是在夸他，可怎么听上去这么怪？

安静了没两分钟，他就憋不住了。

“你今天好像正常了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不正常？”

“前两天啊。”程睦捏着下巴回想，“具体的说不上来，反正就是……感觉你前几天怼我有点不自然，今天就很自然，是你真的想怼我。”

“是吗。”

“是啊！今天跟你说话都舒服多了。前几天就感觉你有点在……强撑着？”

“没睡好吧。”

“我就说嘛！那你还是要多睡觉，少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祁沅看了一眼他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，“放开，我回去了。”

“啊，行。你路上注意安全啊！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……

程睦刚进家门就闻到一阵香味。

“回来啦？洗手吃饭吧，你爸刚炒完最后一道菜。”

“好——”程睦换了鞋，书包一扔就钻到了餐桌旁。

“饿坏了？慢点吃，没人和你抢。”程父放下汤碗在旁边坐下，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，手感不错，赢了两局。”

“膝盖怎么样？还疼吗？”

“早好了！你们不用担心！”程睦声音有些含糊，“嗯，这个好吃，下次还做。”

“好。下周考试是吧？那明天再给你多做几道菜。”程母笑着应下。

“复习得怎么样？这回和你同桌谁能考第一啊？”

“挺好的。嗯……我觉得这回是我！而且他也说觉得我能考第一！”

“他说的？那小子看起来不会说这话啊。”程父听乐了。

“反正他就这么说的。”程睦扒完最后一口饭，又叉了块水果，“饱了！我回去复习了啊！”

他走进房间，关上门。桌上还摊着出门前没做完的卷子，最后两道大题空着，只画了个受力分析图。

他回想着下午的思路，突然觉得这个解题方向……有点像祁沅的风格。

跟这家伙待久了都被他影响了！

程睦盯着草稿纸上杂乱的线条，甩了甩头继续往下写。

算了，管它呢，拓展思维又不是什么坏事，考试说不定还能用上。

下周期中考，他一定得考第一！不然那人又要用“我就知道”的眼神看他，想想就难受！

他才不要被那种眼神看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