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沅一脸无语。
程母到的时候，程睦正给一个家长带路，还聊了两句。转身时看见她，程睦立刻挥挥手跑过去。
“妈！这边！”
程母笑着摸了摸他的头：“忙坏了吧？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，就带带路聊聊天。”他接过母亲手里的包，领着她往座位上走，“在这儿，你先坐吧。”
程母点点头，跟着坐下。
“你同桌呢？平时老听你念叨，还没见过他本人呢。”
“他不是在门口……诶？他人呢？”
话音刚落，祁沅就带着祁母从前门进来了。
“阿姨好！”程睦主动打招呼。
“下午好，小程也来帮忙了？”
“是，我们三个都被抓来当‘苦力’了。”程睦指了指旁边的座位，“阿姨您坐这儿，我妈旁边。”
祁母坐下来，和程母互相点点头：“你好，我是祁沅的妈妈。”
“你好你好，我是程睦的妈妈。”程母笑着回应，“总听程睦提到你家孩子，今天总算是见着了。”
程睦站在旁边，听着两位母亲客套，忽然有点不好意思。
他偷偷瞄了一眼祁沅，这人神色平静，看上去倒是没有一点不自在。
“在这儿傻站着干嘛？你们忙你们的，别耽误了。”程母看他愣神的模样，挥了挥手。
“啊！那我们先走了，你们慢慢聊！”程睦回过神来，抓着祁沅的手腕就走。
祁沅试着挣了两下，没挣开。
“你看，我说什么来着，她俩肯定有话聊。”程睦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动作，自顾自地拉着人往门口走。
“……”
家长会开始了。
三人又被“赶”回办公室，和原来一样，各做各的事。
但程睦显然是坐不住的。
“走，去后门听听？”他拍了拍祁沅。
“不去。”
“就听两句，”他已经站起来，伸手拉住祁沅的胳膊，“看看咱妈什么反应。”
“……谁妈？”
“你妈和我妈，不就是咱妈？走了，纠结这个干啥。”
于是祁沅被他拉着溜到后门，两个人鬼鬼祟祟地透过小窗往里看。
准确地说，是程睦在偷看，祁沅站在他身后。
老刘正站在讲台上分析成绩。程母和祁母就挨着后门，听两句就对视一眼，看起来在交流心得。
“你妈在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也在笑。”程睦边偷看便汇报，“她们聊得还挺好。”
“嗯。”
又听了两句，程睦捕捉到他俩和殷绪冉的名字，大概是在表扬他们。
“提我们了，肯定是在夸我们。”
“这么自信？”
“那当然。不然还能是批评我们……我靠——！”他嘚瑟到一半，突然靠着墙蹲下。
祁沅双手抱胸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干什么？”
“被我妈发现了！你妈好像也看了一眼，而且还笑了。”
“……”祁沅扯了扯嘴角，转身往回走，“走吧，别偷听了。”
“这叫旁听。自己班的家长会，旁听一下怎么了？”程睦迅速站起身跟上去。
“嗯，你说是就是。”
四点左右，走廊里渐渐响起脚步声和说话声。家长们陆续从教室里出来，有的面色凝重，有的表情轻松。程母和祁母一起走出来，还在开心地聊着什么。
“妈，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，你们老师夸你呢。”程母笑着说，“说你思维活跃，成绩也稳定。”
“那是当然！”程睦有些得意地扬起头，往旁边瞟了一下。
祁母正和祁沅说着什么，声音不大，他听不太清。祁沅点了点头，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。
“小程，”祁母转向他，“老师说你学习用功，你们互相学习。”
“阿姨您太客气了，我哪有用功……”
“他不靠用功。全靠临时抱佛脚。”
程睦瞪了他一眼。两位母亲看着，都笑了。
“行了，你们俩别斗嘴了。”程母拍拍他的手臂，“走吧，回家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哦。那阿姨再见！”程睦对着他们挥了挥手。
“再见。有空再来家里玩。”祁母也挥挥手。祁沅站在她身边，冲程睦点了点头。
程睦跟着母亲往楼梯口走。刚走两步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祁沅微微低头，像是在和祁母说着什么，神情很放松，和在学校里不太一样。
但哪里不一样……程睦说不太上来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
“没看什么。”程睦转回头，“妈，你觉得祁沅怎么样？”
“挺稳重的，话不多，看着就让人放心。”程母回忆了一下，“比你省心多了。”
“嘁……我可是年级第一！”
“人家年级第二比你年级第一还稳当。”
“那我比他有活力！”
“好好好，是有活力。”程母笑了，“你们关系还挺好的？感觉比你平时说的还好。”
“嗯……还行吧。他表面看着冷，人其实还不错。”
“那就好好相处。有个性格不同但处得来的朋友，挺好的。”
“肯定的！”
……
晚上，程睦躺在床上刷手机。
陆稔在群里哀嚎家长会的事，说这回退步了，他妈回来念叨了一晚上。
他笑了一声，退出去看到另一个置顶聊天，点进去打了行字。
Bassket_C：今天我妈有跟你妈说我什么吗？
过了几分钟，对面回了。
养生毒香草：说你话多。
程睦看着这四个字，笑得更开。
Bassket_C：那她没说错。
养生毒香草：嗯。
程睦还等着他再发点什么。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消息，等来了系统的播报。
【检测到自然状态下和谐度增长。当前和谐度：59%】
嗯？
系统很久没出声了，他差点忘了还有这东西。
怎么又涨了？今天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。
难道是两家家长聊得不错？
程睦想了一会儿，决定放弃思考。
加了就加了，他求之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