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婆心中一跳,担心他冲动行事,连忙上前拉住他:“逸哥儿,他现在怕是已经跑远了,你追不上的。”
“阿婆,我没事。”林逸脸色不太好看,但见阿婆担心的眼神,内心的火气散了大半。
他拍拍章秀英的手:“阿婆,我去找狗,不会做傻事的。”
林云和双胞胎回过神来,一边房前屋后的找狗,一边暗暗心惊。
原来秦大哥昨晚悄无声息的就溜了,并且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,自家狗子昨晚都没有叫唤,现在也找不到。
“找到了!”听见声音,三人循声过去一看,只见林家两只狗正躺在邻居罗家的屋檐下两个草窝里。两只狗的脚和嘴都被捆着,见主人过来,发出呜呜呜的求救声。
林逸刚解开绳子,黑豆和黄豆就大声叫出声。憋了一早上,两狗大骂,冲着林逸嗷嗷告状。
罗星兰过来查看,就见林家众人并两条狗子在自家墙根处围成一团。
地上两狗光是叫唤,四肢却站得软趴趴,还得双胞胎扶着。
罗星兰不解:“这是怎么了?黑豆和黄豆发生什么事了?”
林逸在俩狗头上摸摸,有个大包。
这时,林云在草丛里找到一个药瓶,看见这个瓶子,再想起昨晚秦兆安喂狗,林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他抱起两只狗,对罗星兰道:“具体后面再说吧,我先带它俩去找葛叔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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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寻常迷药,但是会延迟起效,剂量不大,两只大约是半夜起效的,可昏睡一个时辰。”
阿婆看着院子里扶着板凳也要坚持叫骂的两条狗,怪不得骂地这么凶。“被捆了丢在罗家墙角,就是为了防止狗子哼唧或者乱动惊醒我们。”
林逸坐椅子上,一言不发,余怒未消。
“逸哥儿,别伤心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此刻林逸内心定是乱的,但章秀英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家孩子,等他慢慢想开。
他此前看淡情爱,不想碰,亦无所感。结果一朝知晓感情之事,以为双方都有意,鼓起勇气试图主动迈出那一步时,对方却不辞而别,还做出这等事情。
既然如此,当初又为何要对林逸表露出有意的感觉。
林逸嘴硬:“阿婆,我没有伤心,我只是生气他对黑豆黄豆下药,扔在外面半夜。”
又拧眉道:“他那只脚,葛叔都说现在还不能随意行走,得再修养修养。结果呢,半夜都要走,我看他是不想要那脚了。”
“是啊,这小子也是个莽的,但愿他的脚伤不会反复吧。”
“谁管他。”
林逸掏出此前攥在手里的东西,放到桌子上。
一张纸,一条蓝色流光发带。
“我一进去,床上就已经收拾的整整齐齐,只有巴豆躺在床上睡觉,身下压着这个,还有一根发带。”
阿婆拿起发带,此物蓝色为底,绣了银色纹路,在阳光下可谓流光溢彩,一看就是好料子做的,她妥善交还至林逸手中:“这是他留给你的谢礼罢?”
民间哥儿常使用发带,这东西好制,大集上普通料子的一根也就两三文钱。若是不在意的人家,破衣服上随便裁一根布条也能用。
“之前某天,你不是说发带找不到了,估计是他听到了,给你准备的。”
这玩意儿林逸确实用得上,但是他不想用,看着都闹心,更别提扎头发上天天用了。
本想将发带一把火烧了,但是对着光线看看,确实是极美的,想了想,林逸还是将它留下了,随即摊开那一张皱皱巴巴的纸。
“人都跑了,这玩意儿留下来干什么,我早就说过不需要钱财做谢礼,看来他是当耳旁风了。”
阿婆发现,纸上有几个字自己刚好认得:“银票,五十两?”
房间里陷入沉默,银票是真,林逸和阿婆都刚好认得这几个字。
然而这些字,秦兆安半个月前就陆陆续续教了。
“他恐怕早就计划好了。”阿婆叹气,这都什么事啊,昨日她还鼓励逸哥儿主动。
“这钱,你打算如何处理。”
“如今不好出去,这官府不知道要管制到多久。待到解禁,我去县城看看袁氏镖局有没有其他人,或是去晖江县打听打听他所说的武馆在哪儿,把这钱给他扔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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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婆出去了,留林逸一个人在屋里,他需要一个人捋捋思绪。
看着面前的五十两银票和蓝色发带,林逸脸色变幻不定。
既然决意要走,何必招惹?
那家伙小命都是自己救的,不知恩图报就算了,竟然招惹完自己就一声不响就跑了,还给自家狗下药。
是怕了他?还是不想入赘?
他只是想主动说开罢了,又不会吃了他,又没想对他挟恩图报。
林逸面色很不好看,端午节之前那几天就不该犹豫不决。早知道挟恩图报算了,或是干脆对他霸王硬上弓?反正自己名声都那么凶了,还整那些没用的。
……
罢了。
他很早就计划好了,或许也是身不由己。何况,秦兆安一直不曾道出自己的身世,也从未许诺过、主动的表达过什么。
他只是和自己一样,或许有意,但是感情之事,本就变数良多,谁又能把握得准呢?